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65页

首页 书架 加入书签 返回目录

农幻莲一家住的地方偏僻,外面是车来车往的大街,齐聿怀下车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找错了位置,与臭气熏天的垃圾船面面相觑几秒钟后,给他指路的人才看不下去,顺手指了指挡在垃圾箱后面的那扇铁门。

他推进去,才发现里面还有一条街。

两边都是破旧的筒子楼,间隙不过半步,打开窗户甚至能看到对面楼的人家。

通过狭窄的小巷子后,右手边是更深的巷子,远处越来越宽的道路中间横亘着一棵大槐树,黄花落了一地。

而左手边,跨进铁门,看见的是四四方方围坐在一起的四层矮楼,农幻莲家就在13号。

农幻莲家面积不算大,厨房、堂屋和床都挤在一起,左右两边各摆一张铁床,其中一个明显是孩子的,两个中年人就挤在另外稍大些的铁床上,小炒锅放在床尾,面对着向外的窗户,方便散味。

一听着男人回来了,农幻莲连忙站起身来应一声,手在围裙上抹了抹,对着齐聿怀说:“小伙子,我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你在我这里听不到答案的,快回去吧,也该吃饭了。”

齐聿怀手上握着清洗好的不锈钢杯子,残余的温度停留在手掌心。

他抬起头,却没有要走的意思:“莲姨,您跟我妈妈在一个车间共事了那么久,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有些不安地握紧杯子,但里面早已没有水,谁也没有再添的意思,低头看了看,这才发现不锈钢杯子竟然还掉色,染得他手掌心发灰。

齐聿怀随意搓了搓手上的灰,擦不掉,也就不再关注这些。

农幻莲的男人叫马勇本,关上门后,听她推来推去半天,有些搞不清状况地瞟了一眼齐聿怀,立马站出来替女人说话:“什么事,我家老婆子说不知道就是真不知道,你还追着她问干什么?”说完这两句,他又转头向农幻莲嚷嚷,“赶快做饭去,要饿死你男人!”

“哎哎,好。”

农幻莲被这么一吼,也不敢多说什么了,转身向后面的简易灶台,继续切她半道打断了的土豆。

这个房间靠墙中间放着个掉了皮的矮木柜,上面放了不少零零散散的杂乱东西,有吃了一半的药,有指甲刀,还有不锈钢杯子。

刚才在医院受了气的马勇本正愁没处可发,他摘下口罩,顺手放到床头柜上,又扶着膝盖动作缓慢地坐在床边,又听到家里这位陌生的年轻人开口:“这口罩……您也是绿禾生物科技工厂的?”

齐聿怀被下了逐客令,却也不打算就此罢休。

马勇本毫不在意地“啊”了一声,算做应答,他被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这样询问,赶也赶不走,正好找到了枪靶子,左腿踩在床边手搭在上面,大大咧咧地说:“你来干什么的?老婆子也真是,什么人都放进家里来,这又不是大街。”

看似是在挖苦他家女人,农幻莲也支支吾吾地回答了两句,但实际上还是在点家里的“不速之客”,齐聿怀装作没听到,带着小马扎往前坐了坐。

“我妈妈也在工厂工作过,前几年病没治好,去世了。但工厂里不止她一个人得病,您对工厂最熟悉,难道就没有发现哪里蹊跷的地方吗?”齐聿怀低声说道,“是不是有什么顾虑,也可以跟我说说。”

“什么什么,说什么呢!”马勇本没心思听他扯这些,连带着在医院碰了壁的怒气也撒在他身上,“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蹊跷不蹊跷的我哪知道?”

齐聿怀在这里坐了足足有半个小时,一开始还算正常,但农幻莲一听到他是为什么而来,就变得唯唯诺诺起来,说什么也不肯多说半个字。他尝试提到去世的妈妈,但农幻莲也只不过是犹豫几秒钟,后来就一直说自己不知道,催促着他赶快走。

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

齐聿怀不甘心:“工厂里那么多人都得了病,要么就是身体不舒服,要么就是短短几个月就没命了,您真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不知道,都说了不知道了!你这人怎么不听呢?”马勇本大手一挥,不耐烦地从床上站起来,不容质疑地将人往门外推,“有蹊跷你自己查去,怎么还查到我们头上来,再赖在这里我可就报警了啊。”

“就算查也要有人配合,您就没有脊背疼……”

齐聿怀被一股大力推着,话被马勇本吵吵嚷嚷的声音掩盖住,还来不及说其他的,就被推出了门。

砰——

铝皮包着的木头门发出一声巨响,齐聿怀被拒之门外,这两位在工厂十几年的工人以一种毫不质疑的态度,拒绝诉说任何事。

关上门后,马勇本骂骂咧咧地坐回床上,顺便还踢了一脚小马扎,掀翻在地。他声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大,也不知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