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惠丽听着她撒娇式的抱怨,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放低声音道:“当然长得不像了,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于曼卉带着儿子嫁进来的。”
此话一出,女生若有似无的抱怨声戛然而止,她终于知道她妈妈为什么对于曼卉态度一般了,也跟着小声起来:“怪不得,我说听于阿姨说话怎么总贬低呢。”
司机早已等候在停车场门口,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带着两位走到私家车门前。
上车时,施惠丽赞赏地点了点她的脑门:“聪明。”
女生也坐在私家车后座上,絮絮叨叨地说:“那看在我这么聪明的份上,以后别给我安排相亲了。”
车辆平稳起步,她望着一闪而过的街景,有些不开心地说:“我现在才几岁,你就这么急,就不能等到我遇见真命天子的那一天?”
施惠丽心不在焉地说:“哪有那么多真命天子……”
“那也总比你找来的歪瓜裂枣好吧?”女孩随手指了指街上的人,赌气地说,“我这边从大街上拉过来一个都比相亲那个人长得帅,你看那不就有一个。”
施惠丽视线随她一起转到车窗外,随意看了两眼,却发现街上的人看起来似乎有点眼熟,但正想凑近看一看时,绿灯亮起,车平稳地往前跑着,正好将路边的人甩了车后。
“怎么了,妈?”
施惠丽没心思回答女儿的问题,只是摇摇头,依旧心不在焉地说:“没什么,应该是看错了。”
街道上,人影散乱。
这几天好不容易出一次太阳,和煦的阳光照在每一个人身上,齐聿怀站在窗边,低头看着马路上的车来车往,没几分钟那车流便几乎化为一个小点,消失在车潮当中。
他兴味索然地收回目光,又回到办公桌前,一言不发地盯着电脑屏幕。
那上面是一段监控录像,半个小时前有人匿名发给他的,主要内容大致是他两周前在工厂内查找资料时的监控录像,备注是简短的几个字——
「做干净点总是件好事,不用谢」
没有署名,邮件发送人也未知,光看这一封掐头去尾的邮件全然没有头绪,只能确定邮件发送人与他是站在同一阵营的。
齐聿怀只看两眼,便谨慎地关闭了这监控录像,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办公室正对门口的监控摄像头之下,只要是有心人,随时都能从监控摄像头中检查出他的异常,包括有可能暴露在监控之下的电脑屏幕。
他干脆利落地点击鼠标左键,关闭了那一封私人邮件,随手扯出来一张a4纸,在上面罗列出有可能的名字。
就在昨天晚上,他在楼下喂完猫之后待了足足两个小时,原因无他,就是那只自来熟的胆大三花猫在他怀里窝了许久,久到齐聿怀连动都不敢动一下,最后还是因为麻劲窜上来,他才不得不伸展双腿,惊动了睡得七荤八素的三花猫,终于跑回了自己的窝。初次尝到猫咪眷顾的齐聿怀这才得以释放,胳膊不是胳膊、腿不是腿地回了家。
这种“半残”毫不留情地延续到今天,齐聿怀感觉手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不过几分钟,白纸上按照顺序一个个罗列出齐聿怀所熟悉的名字,按照可能帮助他的优先级依次排列出来。通常他没有思路时,就会将所有可能性写在纸上,一目了然。
齐聿怀转了转手腕,又在几个名字上划了个圈,将过去有所交集并且可能推测出他计划的人突出显示出来,但划到最后,齐聿怀几乎把所有人都排除在外,只剩下了前阵子特意去医院“拜访”过的老张。
但他一个跟齐聿怀平级的策划部总监,当真有拿到监控录像的本事?
一张白纸上大大小小写满了字,齐聿怀还没来得及想清楚,门口倏地传来一声响动,他眼疾手快地将a4纸收起来,趁着人还没有发现迅速放进抽屉里,啪地一声关上。
走进来的方述白被他这么大动静吸引,被挡得脚步一顿,手里提着大兜零食,像是来串门的。
他在办公桌上放下一杯椰奶,什么话也没说,串门环节三两步就结束在他毫不犹豫的转身当中,又忙不迭去给其他同事分发零食了。
事出突然,方述白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倒显得齐聿怀大惊小怪。
a4纸半身不遂地卡在抽屉里,他与像是凭空出现在办公室里的椰奶目目相对,沉默良久后,才试探着将那瓶泛着淡淡温度的椰奶拿到面前,与它干瞪眼。
总监办公室之外,隐隐约约能听到方述白正如往常给大家投喂食物,不少人都在针对他怎么换了咖啡展开追问,齐聿怀听得不甚清晰,只能捕捉到“睡都睡不好”、“喝什么咖啡”等一类字眼。
齐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