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一次,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家是旅馆,闲着没事儿就来住两天。”
这段话意料之中,以方述白的铜墙铁壁式脸皮,听过就忘了,还要腆着脸回答:“没关系,不会有人知道的。”
方述白边说边套衣服,很快就穿好了夹棉外套。
“就算没人陪着,按照这个运动强度你应该也不会失眠。”他有意无意地观察着齐聿怀的反应,早就已经做好了被踹出门的准备,但齐聿怀只是轻轻地看着他,什么话也没说——或者说,他并不是很想讨论这个话题。
“如果实在睡不着的话,打开有声书听一会儿就会困了,屡试不爽。”他试着劝道,“光喝咖啡也不是个事。”
这阵子公司安排下来的工作也没多少,但方述白眼看着他黑眼圈越来越重,每天早上出现在办公室都挺吓人的,乍一看还以为这家伙24小时都不睡,就等着黑白无常来索他的命一样。
本着这劝慰也是出于好心,齐聿怀目送他走到门口,下意识捏紧手中的玻璃杯,回答道:“该睡的时候我自然就睡了,谢谢你的好意。”
至于什么时候该睡、什么时候不该睡,那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话是这样说,但齐聿怀莫名感到肩膀上又压了一个重担,他并不认为别人能承担自己的情绪或者问题,也不想承担别人的。
方述白不费功夫就听懂了他的话外音,但也不打算戳穿,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主动说道:“我觉得你这样的人很适合养一只猫,不然生活就太无趣了。”
养一只猫?
齐聿怀从来没想过。
倒是小区楼下总能看见有流浪猫窜来窜去,动作敏捷得跟超级赛亚人似的,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跑得没影儿了,看起来并不是很亲人。
就在手搭在门把手上的一瞬间,方述白才说:“你不好奇我今天为什么要回家吗?”
还没等人回话,他像怕是听到“不想”一类字眼似的,接着说:“我家老头子应该是想早点把我送出去,闲得没事儿给我安排了个相亲,但是你猜怎么着——”
方述白意味深长地说:“我马上就拒绝了。”
而站在饮水机旁边的齐聿怀,直直望着他眼睛,最后不负众望地微微地点头:“……哦。”
说完就转身,端着水杯往卧室里走。
门刚被打开一条缝,冷风自外向内吹了进来,方述白等待半天只等到了一声“哦”,气极反笑,但也根本拿他没办法,心不甘情不愿地关上了冰冷的门。
等待电梯的空档,不知哪个孙子把窗户开到最大,方述白冷不丁被窜进来的风吹得直打哆嗦,他顺手关上了楼道里的窗户,往小区门口走去。
那里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了。
某位话唠走了之后,房间里就安静许多,齐聿怀喝完杯底最后一口水的时候,那杯子早就不冒热气了。
其实他有想过问问方述白要去哪里,但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方述白截断了话口,之后也没再想起来,还是方述白自己主动提起,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都没给他问的机会。他只是觉得他话里那句“想早点把我送出去”,像是急着嫁姑娘似的,有点奇怪。
但说实在的,方述白临走前提的建议也并非没有可取之处,齐聿怀在床边坐了半天,最终还是穿了外套往楼下走。
门口风铃响起脆响,伴随着一声:“这边卖猫粮吗?”
晚上的风还算比较惬意,齐聿怀走进一家规模不大的宠物店,左右看了看,忽然觉得自己问了个智商低下的问题。
橱柜上摆满了猫咪用品,收银台这头还关了两只高贵的布偶猫,懒洋洋地分给进来的人半个眼神。
只两秒便没了兴趣,两手一搭,谁也不爱。
宠物店面积不大,像是犄角旮旯里挤出来了几个平方的位置,就这样最中间还要摆个货架,堆满了猫咪零食。
齐聿怀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地挤了进去,好险才没碰掉柜上大包小包的零食。
“你要啥价位的?”说话的是个小姑娘,依依不舍地从高贵布偶猫爪子上移开,看向他,“这边有个位数的,也有十几块钱一包的——进口来的,比较贵。”
齐聿怀没有犹豫:“每种都来点吧,有没有适合流浪猫那种胃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