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跳过了这个话题。
聚会终于进入正题,方述白指尖轻轻点着桌面,等待方介明说话,但这位老谋深算的家伙东扯西扯半天,直到饭局快要结束都没提起正题,他也只能按兵不动,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着方介明意图缓和关系的问题。
“听说述白在公司表现不错,还被领导特地点名做代表汇报?”方介明给一旁的于曼卉夹菜,状似无意地提起这件事,听起来像是在探口风,“结果怎么样?”
方述白不用想也知道这消息是谁传出去的,波澜不惊地回答:“勉强凑合吧,还需要再学习学习。”
方介明叹一口气。
“述白啊,留给你学习的时间不多了,还是要尽早回公司接手业务。”
此话一出,当事人没什么反应,可一旁的于曼卉却慌了,连忙跟儿子交换了一个眼神。
“等您功成身退的那一天再说吧,时间还早。”方述白注意到面前这对母子的小九九,假装没看见。
他没什么胃口,只吃两筷子就不再夹菜,静静等待着饭局结束。
于曼卉一听谈话的方向不对,插嘴道:“说什么丧气话,你那身体还健康着呢,可别被点小病吓到了啊。”
说着,她还贤惠地捋了捋方介明有些弯的背。
方飞岩紧接着附和:“就是啊爸,您别想太多,我看您这身体还好着呢,等我多积累几年管理经验也不迟。”
尽管这话由于前几天收到的u盘内容而显得格外不靠谱,但方介明还是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话里有话地提点了方飞岩一番,效果不太明显,作为局外人的方述白却听懂了。
眼看着这场饭局越来越像是说教他的鸿门宴,方述白站起身来,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说道:“难得聚在一起也不容易,我好像打扰了各位的兴致,正好我有点事,就先行一步——阿姨,您别见怪,下次我一定好好给您赔个不是。”
方述白再讨厌也只能忍着,微笑跟众人告别。
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再去找齐聿怀问个明白。
可方介明存心不想让他离开,一听这话,手上的动作就停下来,叉子与餐盘碰撞出清脆的声音。
他双手交叠,架在餐桌前,沉声道:“你先不用急着走,我话还没有说完。”
方述白脚步顿住。
“我听到有传言说,你还在跟赵家那群小年轻厮混?”方介明声如洪钟,拿出了平日里在公司的气势,倒不像是父子了,“还有一些有的没的传言,我就不说了。我知道国外花样多,对你或多或少也影响了一些,过去的我都可以原谅,但是——”方介明说到这里,加重了语气,“以后不要再跟那群不学无术的人瞎混,对你没好处。”
平白躺枪的方述白简直是哑巴吃黄连,且不说维持关系是方介明从小教给他的,而且这位从初中起就撒手不管、只负责给钱的爹,竟然在他工作之后开始管起社交圈了,属实有些为时过晚。
他也没给这位马后炮十级爱好者面子,转过头去看他。
“哦,我还以为跟那群‘不学无术’的人交往正好和您的心意呢。”方述白夹枪带棒地说,面上还是微笑着,“现在让我换个社交圈子,是不是提醒得太晚了?不过这也正好合在座某些人的想法,指不定巴不得我跟那群人一样成为瘾君子呢。”
方飞岩感觉有视线落在他身上,不太自在地移开了脑袋。
餐桌上已经没有人吃饭了,方介明久经沙场,不用想也明白他指的是谁,当即不太愉快地皱了皱眉,压低声音说:“家丑不可外扬,你不要臆想有的没的。”
气氛越来越剑拔弩张,于曼卉连忙打发她的宝贝女儿去外面玩,这才有精力出来充当“和事佬”。她偏向左边的人,劝慰道:“老方,你跟孩子生什么气。现在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玩得没分寸也无可厚非,慢慢改正回来就可以了,你可别把自己身体气坏,还得落得我跟着担心。”
不得不说于曼卉吹耳边风的功夫炉火纯青,这段话越说,就越让方介明怒从中来。他气愤地站起身来,与只相隔一个座位的方述白平视,这才没落下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