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屹岩乐得狗尾巴都快摇飞了,得意道:“你老公棒不棒?”
月怜光连连点头,又道:“我现在和朋友一起住这里,他过两天就回来。”
程屹岩咳了声道:“刚才他又联系我,说情况有变,现在不一定什么时候能结束手头的事情,他让你安心住着,他尽快回来。”
月怜光微觉讶异,道:“……哦。”
程屹岩想到这些时日的点点滴滴,又吃起毫无道理的干醋来——月怜光在“严义诚”面前也乖乖的,跟“严义诚”亲嘴,跟“严义诚”睡一屋子,被“严义诚”偷亲的时候吃得紧紧的……
他自己给自己扣上了绿帽,越想越拧巴。
整个人都快拧成绿色麻绳时,耳畔感受到湿润气流,缠裹着晚香玉的气息:“老公,我们什么时候亲亲呀?”
程屹岩慢半拍地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终于醒过神来,目光聚焦在月怜光身上。
此时他才终于注意到月怜光的装束。
发箍上两只兔耳朵,一只竖着一只垂下。
发箍两端还系着蝴蝶结和毛球。
说话时兔耳朵与毛球一起轻晃,仿佛是天然生长在他身上的。
程屹岩摸了摸他颈部的小领结。
往下的部分,只是匆匆掠了一眼,整张脸便从绿得发青转为红得发紫。
月怜光说完便扬起脸,甚至唇瓣都稍稍噘了起来。
“亲亲”是他们的暗号,不单单意味着亲嘴,而是彻底放纵一场。
程屹岩这段时间都不知亲过月怜光多少次,早已成为熟练工。
但此刻月怜光不仅清醒着,还是主动要与他亲近,程屹岩反倒莫名变得无所适从。
他低下头去,只是轻轻碰了碰月怜光的嘴唇。
月怜光懵懵地眨了眨眼睛。
程毅炎怎么会如此收敛呢?
在他的记忆中,程毅炎只在他们第一次接吻的时候尚且残存着几分人性、动作比较轻,此后亲吻一直都很狂野,仿佛不将他吞进肚子里便不肯罢休。
某次不慎被程毅炎的爷爷奶奶撞见,吓得二老以为程毅炎在强尖他,要大义灭亲、把孙子扭送去派出所。
月怜光陡然猜想道,或许是程毅炎因为坠海而受到了损伤。
那亲嘴之后的程序大概也就告吹,说不定之后也都……
他思忖着,自己是不会因为这个就抛弃老公的,否则自己岂不是太坏了吗?
可以将这一部分的职能交给二老公们。
以后老公就只负责照顾他的衣食起居就好了。
他拿定了主意,张开唇,道:“老……唔!”
岂料口腔打开的刹那,程屹岩仿佛忽然从梦中回过神来,猛地攫住了他的舌尖。
继而又深又重地吻他,正如过去那般。
月怜光脚尖立时便踮不住了,细白的小腿直打颤。
可他并未躲避,甚至自然而然地再次向前倾身,柔若无骨地贴着程屹岩。
他早已习惯如此。
十余年的朝夕相处,加之程毅炎见缝插丨大丨棒的洗脑,他无比确信自己就是作为程毅炎的妻子而降生的。
程毅炎抚养他长大成人,并且将来也要一直一直好好地养着他,那么程毅炎亲他时,他就要乖乖地把嘴巴张开,让程毅炎亲个够。
以此类推,老公要亲哪里他就给老公亲哪里,老公要摸哪里他就给老公摸哪里。
这般逻辑,他从未觉得有哪里不妥。
程屹岩不多时也察觉到他站不稳,遂将手垫在他之下,向上托起,直接令他坐在了自己手臂上,不必再耗费任何力气。
但月怜光的足尖仍然在细细地颤动着。
非但足尖,水红的舌尖亦然。
程屹岩这才恍然大悟,原是他被自己吻得发抖。
自己太凶了,完全超出了他的承受阈值。
可他怎么还是这么乖呢。
都被自己亲哭了,却一点都不害怕,一点都不闪躲,对猛烈的强侵照单全收。
像是习以为常。
但这明明是他清醒状态下头一次被自己这么亲。
其实程屹岩自己也是,第一次偷亲月怜光时,他就熟门熟路,似是本能里都深深知晓如何取悦这甘甜的唇舌。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作之合?
程屹岩越想越深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