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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鬼,继续陪着他,同时弄死所有欺负他的人。

可是几个月来,他一直都没有见到鬼呢。

所以月怜光出远门,不仅是因为舍不得老公、不喜欢程恒炀。

也是因为担心自己一旦和程恒炀领证,可能会犯重婚罪。

昨夜程宅的老管家瞒着程恒炀,为他收拾好了行李,准备了一些食物。

他拒绝了老管家为他安排车辆的提议,在老管家忧心忡忡地目送下,拉着一只小箱子、背着一只双肩包,从宅院一处秘密小门离开。

坐上了不那么容易查到踪迹的大巴车,向东南方而去。

程毅炎那架私人飞机最后的可追溯坐标便来自于东南边境海域。

随后便消失无踪,连黑匣子都发生了故障,未能发送定位信号。

军方与警方齐齐出动,数月以来,始终未搜寻到飞机残骸或任何尸首。

所有人都默认程毅炎及机组人员已经全部罹难,甚至已经在海岸附近为他们集体修建了衣冠冢。

月怜光也不抱希望自己能找到程毅炎。

只是他想不到远离首都的可去之处,买票时便选在离程毅炎出事位置最近的城市,北龙。

摸了摸小行李箱拉杆上的按钮,月怜光仍然感到陌生和新奇。

——一直以来,出门都是程毅炎负责拿所有行李,这还是他第一次接触行李箱。

昨夜他在家上下按动抽拉了好几次,又观察箱子的卡扣、尝试自己开关。

看得老管家又是一阵忧虑叹气,连连道小夫人可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月怜光抿着唇,陌生的环境令他忧郁万分,也格外思念老公。

他打开手机。

程恒炀给程毅炎手机号码办了销户,短信列表里最后几条都石沉大海。

月怜光忍住哭鼻子的冲动,按下音频键。

“程毅炎老公,今天过得好吗?”

指尖松开,按下发送。

月怜光带上行李,准备下车。

行至车门处,有个人撞了他一下,而后越过他匆匆跑远。

月怜光也未在意,踏下最后一级台阶。

一抬眼,被窗帘挡住的景致映入眼帘,月怜光怔在原地。

水泥路平坦但狭窄,道路两旁平房占大多数,唯有零星几座矮楼,店铺稀稀拉拉。

更远处是广阔的耕地、连绵的群山……

时值小长假,月怜光购票时,通往“北龙站”的票已经售罄,只剩“北龙西站”的相对宽裕。

他也分不清有什么区别,未多思索便买下一张。

不料来到了这样一座偏僻小镇。

大巴车已经走远,月怜光下意识摸手机,要叫一辆车。

然而手一伸口袋,空空如也,手机不翼而飞。

月怜光有些发懵。

由于毫无社会经验,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遭遇了传说中的扒手。

--

“老板,来包红塔山。”

同样背靠群山,同样商业落后的小镇。

东坪镇沐河村,程家小卖部里。

程屹岩注意力都在电脑屏幕上,闻言头也不抬,抬手从柜台取烟,往前一送。

顾客扫码付款。

瞥了眼老台式机上的股市行情,再看一眼程屹岩身上赶集九块九一件批发的黑t恤和黑长裤。

微带嘲弄地一笑后离开。

程屹岩对这声哂笑充耳不闻,操作买入。

手机忽然“嗡”地一振。

程屹岩动作顿住。

——父母早逝,老头老太太把他拉扯大,但二老节省,舍不得给他买手机,且东坪镇生活圈子窄,他们也觉得没必要。

这段时间程屹岩炒股赚了一些,自己买了一只,才用了没两天,也没几个联系人。

谁会给他发短信?

程屹岩点击查看。

……还是条音频短信?

他怀着疑虑,按下播放键。

“程毅炎老公,今天过得好吗?”

发信人讲话节奏慢条斯理,听起来乖乖的。

但似乎颇为虚弱,含着一点柔软的病气。

程屹岩沉默一瞬。

对方管他叫……老公?

顷刻间,他耳廓“嗡”地燃起烈火,脑袋和脖子像灌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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