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被拦下,“先生,请问您是患者什么人?”
周决懒得和他多费口舌,打了沈秘的电话,拨通之后,一言不发将手机放到面前那人的耳边,示意对方接电话。
两分钟后,手机被恭恭敬敬放回周决的手上,眼前的门也被打开。
入目是一个还算宽敞的单人病房,采光不错,病房内的光线极佳。
病房中心是一张病床,上面在被子里拱起一长块。听见门口的声音,被子里稍有了几声响动,随后床上的人似有起身的想法。
周决随手放下东西,几步上前去压着他哥继续躺下。
“哥,你醒了。”
周潢的脸色不太好,脸上也裹着纱布,看着里面隐隐有渗血的痕迹。
倒不是没想到周潢会是醒着的,只是这个情况下,周决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周潢唇色发白,脸上块状的纱布衬得他的面色更难虚白,以为是生了场大病一样。
“刚醒。”周潢的嗓音偏哑,像流水中掺了细沙一样划过指间让人不太舒适。
意水在床尾,将病床摇起来,她看着到了一个差不多的高度,主动出声:“这样可以吗?”
周潢当然不可能是才注意到病房里有这号人物,自从两人一进来,他就粗略地打量了一番意水。
“可以,刚刚好,还没介绍呢,小诀,这是你朋友吗?”周潢笑了笑,他背靠在床头上,看起来温和有礼,丝毫不像影视作品中会演出来的坏家长。
周决脸色有稍许的不自然。
周潢正在病中,又经历了那么惊心动魄的事情,命都差点送出去,其实照理说,他一个人来探望会更方便和合适。
但带上意水,自然有他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周决倒了杯水,递到周潢嘴边,说:“我女朋友,她刚好有时间,一起来看你。”
就这一句话,没再多解释。
意水并不生气,主动站在周决边上,察觉氛围不一般,随后道:“我刚刚有个电话,现在出去接一下。”
人走了,病房内就剩下了两个人,周决也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更紧张了,一时间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倒是周潢,喝完了水,问他:“表情那么难看,生气了?”
见人现在还有心情开这种玩笑,周决的脸愈发阴沉,他极少能够这么理直气壮地怪罪他哥。
嘴里同性质的怪罪就要出口,但是看着他这个视角下面色尤其苍白的周潢,内心还是格外不忍。
于是只能说:“你现在觉得怎么样,身上还有哪里痛吗?”现在有什么事都能解决,就怕有不好预测程度的后遗症。
周潢安慰了他好一会儿,却话锋一转,说:“把围巾摘了吧,陪我聊聊天。”
周决拉了椅子过来,手搭在柔软的围巾上,很多条起来的毛线丝轻佻地划着他的手,很痒。
想了一会儿,才道:“不摘了,破坏造型。”
“声音怎么了,是感冒了吗?”
周决眉心微跳,再次庆幸带上了意水。敏锐如周潢,就连生病了也不见得对周边的事物有半点松动。
见瞒不过去,周决其实刚开始也就没打算瞒过,“有一点。”
“怎么会感冒呢,是下雨的时候还在外面吗,被雨淋到了?”周潢语气稀松平常,仿佛发生的不过是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周决有些紧张地舔了下唇,他从小到大身体都很好,感冒发烧的次数都极少,周潢也很清楚这一点。
“昨天白天出门的时候没注意加衣服,才感冒了,不过不严重,一两天估计就能好。”周决解释这话时,没太敢看他哥的眼睛。
两人又聊了一些,都是病号,也没太多精神说话。途中又有周母和周父打电话过来,也聊了好一阵。知道人没事,他们才能放心。
周潢却话锋一转,说:“小诀,纪部长亲自叮嘱了人接手我剩下的工作,我回了a市之后,才有人和我说纪部长现在亲自过去了一趟。”
周决神色微动,垂下的视线很明显的不稳定,“这不是好事吗?”
有了纪源平主动过去,周潢部门里的和直属领导也能知道这位纪部长的意思,肯定不敢拿这件事做文章。
而且,既然纪源平有意把态度挑得这么明,那些人看懂了大领导的眼色。周潢说是日后会面临一片坦途都不为过,可不就是件大好事?
周决能轻而易举想清楚,何况在场另一个人呢?
“对啊,是好事呢。”周潢抿了抿唇,他唇上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