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小事。
周决无意去猜对方是怎么知道的,暂时也不想问无无无是用什么方式去解决的。
“如你所见。”无无无转身,面对他说话。一身正装,也掩盖不了他的恶徒气质。
周决屏息凝神,眼珠子黑沉沉的,像沾着墨水的宝石,目光也如有实质一般在空气中划出了一道清晰的线,一切的外物都不能成为正当的阻隔。
周决的脸很好看,脸色却很难看,对于眼前这个人,无论对方做了什么,他都不会有好脸色。
“没必要这么警惕,我今天不会做什么。”无无无双手一伸,摊开来作无畏状。
和这种人扯上关系,即便是接对方的好,也让周决恶心非常。
他们本就不是能聊天的关系,现下相对峙起来,更显得气氛剑拔弩张。
“之前的事情,”无无无神情有了松动,他极少在人面前能是这么低的姿态,“是我的错,我给你道歉,你可以打我一顿,让人打我也行。”
“周决,我是认真的。”他的神情确实如同他的话语说的那样有认真的姿态,“我想和你好好在一起。”
“以前对你做的那些事,是我想错了,只要你愿意,可以报复回来,我绝对不会有二话。”
这种话,周决就是再活八辈子,都想不到能从眼前这个人嘴里说出来。
“怎么报复?”周决眼神没有丝毫动作,只说出声音道。
眼见他说话,无无无以为他态度松动,语气也似乎多了几分喜悦,上前了两步,“打我骂我什么都可以。”
“甚至,”周决眼看着他走近,轻皱了下眉,却没有别的动作。
对他的厌恶与抗拒,无无无不知是毫无所知,还是故意不在意,继续说:“甚至捅我一刀。”
“都行。”
周决的手指生理性地抖了两下,幅度很微小,他的手指接触到了一个很冰冷的东西,摸起来并不厚重的一片。
他知道那是什么。
手心所接触到的感觉却是滚烫的,带着体温特有的热意,像一团火在手心烧了起来。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周决面色仍旧是那样,但内心却已泛起了惊涛骇浪,无论是谁,无论走到哪个地步,无无无都不是可以的选择。
“你和赵虚桉约好了,赶在同一天来找我说这些屁话?”周决轻蔑嘲道。
果不其然,对方的神情冷淡下来,却在下一秒伸展出诡异的喜悦,“你不会答应他的。”
周决冷冷地看着人,眼皮掀起不算太高,却好像多了点儿笑意,“不答应他难道答应你,你凭什么认为我不会拒绝你?”
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无可近了,两具身体中间短小却泛着寒光的一把匕首好像下一秒就能穿透衣服,随后长驱直入,刺穿皮肉,留下鲜红恐怖的血液。
眼下的一块肌肉忽然开始疯狂抽动起来,周决眨了几次眼睛,都没有得到任何缓解。
他得离这个疯子远一点。
心中的念头一旦出现,便是不好沉没的状态。
“没有别人能帮你了,我说过,今天不会对你怎么样。”
无无无的这张脸无疑是硬朗的,英气很足,丝毫不显弱。过往的经历造就了他脸上的每一个神态,要想得到什么,就得拼尽全力不计代价地去争取。
这是他的做事准则,无法也不会改变。
“不用付出一点代价就能得到想要的东西,周决,我不是在害你。”他今天确实没有强迫人的意思。
道歉是诚心的,东西也摆了出来,周决对以前的事情不满意,可以报复他,付出怎样的代价,他都不在意。
周决却只是稍往后退了半步,显得瘦削的背抵住门背,腰后空出一截,越看得那截劲瘦的腰腹有力。
“你和你的东西一起滚。”
被赶出周家,事实上,确实超过了无无无的认知。
身边的小弟查到消息,和他说:“回家之前,周少爷去过和宛一趟。”
“和宛。”无无无坐在副驾喃喃着这两个字,他知道,这是纪源平的住所之一。
“应该是去找纪部长的,周少爷的哥哥几次被提拔,都是纪部长发的话。”
“都发生了什么?”无无无问。
“我们的人到不了那里。”
纪源平的地方,哪怕是表面不显,以他个人的警惕程度,也必然不会少人,蚊子想飞进去一寸都难。
“不过他不是不打算出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