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怎样,你要帮我啊?”
一瞬间,皱起的眉便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脸上漂亮的笑容。眼尾上扬,末尾显出几丝有些重的颜色,让人很难不多看两眼。
“我很想帮你。”
周决歪了下头,身姿依旧没有多沉稳,“说说吧,楚二小姐想要我做什么?”
楚黎却没心思跟他笑,“要看周小少爷你觉得现在这些是不是件好事了。”
周决露出个极其讽刺的笑容,头稍微低着,眉尾本就是往下垂的,现下更显异常的下垂,眼尾却上扬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我巴不得弄死他们,这算好事吗?”
果然,人就是得多刺激刺激,下限才能像潜力一般扩散。
楚黎总算没什么隔阂地笑起来,“那就先恭喜我们合作愉快了。”
楚黎拿出放在身侧的电脑,“我做了一个ppt和思维导图,你可以和我一起看看。”
“我让人去紧急调查的赵虚桉的身份背景,以及几条路线规划关于怎么对付他,对于这个体量的敌人,如果不是精准打击,那效果也会等于没有。”
“但是,”楚黎的表情出现了丁点儿裂痕,“但你刚刚……嗯如果还有别人的话,我只能想到一个方法。”
稍微细想过后,精准打击一个倒不需要付出太大的代价,但树敌越多,要面临的可能就不只是他们本身,而是身后的背景等更加权威的东西。
“是什么?”周决果然要问。
“你爬到比他们更高的位置。”
恨
“这不可能。”什么都不用看, 周决很直接地拒绝了这个提议,当然只是能力问题,或许假以时日周潢可以做到, 但拥有最紧密血缘关系的周决显然无法做到。
即使是面对立即的否认,楚黎也显得并不那么意外, 她很有心理准备。
“不, 这并非不可能。”楚黎稍抬着下巴, 垂着眼皮看人, 有点儿轻视的样子。
周决皱眉看她,并没有所谓的愿闻其详的贴心, 更多是觉得荒诞但又不方便出言拒绝。
“能力最强又遇到伯乐的情况下,最快最有实权的晋升速度也不过是你哥那样, 但你当然走不通这条路。所以只能换一条对别人来说更难也更没必要, 但对你来说最轻松且最有效的路。”
“你和我姐结婚,向她提出请求,让她帮你设定一份很优秀的简历,找一个很高却没什么技术含量的位置。如果你想要理由更正当一些, 捐款就好了,实打实捐出去的钱,也能成为你漂亮履历中出彩的一项。”
“投资一个被政策扶持的新兴产业,写出连续的漂亮的报告,你只需要挂名就好。”
“加钱弄一个国内名牌大学金融硕士的身份, 不用节节课都去上, 按时交上一份优秀的作业, 只用两年, 就能毕业。这些足够成为你政治道路上坚实的踏板。”
“周决,这已经很容易了。”
周决一时间没说话, 他的唇线拉得很平,唇也微抿起来。
“你为什么帮我?”
目的是弘扬真善美,自然不可能。
早在会继续下去之前,便想到了这个延伸可能,楚黎很从容:“让你和我姐结婚,就是我的目的。”
人丁稀少的楚家,远没有表面如此简单。
“你和她,”周决微皱了下眉,先不论他是否能成功和楚苓结婚,“你和你姐姐天大的仇怨,落到我一个外人身上,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外人,楚黎,我不能从一个火坑心甘情愿跳到另一个火坑。”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周决极少这么语重心长地劝慰别人,“你们家,包括你,现在都仰仗着你姐姐的鼻息生活,有什么好不甘心的呢?”
楚黎微低下头,周决的视角中,那道很齐的刘海就挡住了对方一半的脸,剩下的也显得没那么真切了。
“其实改变不了什么的。”她还要继续说下去,张了张口,却有股说不出来的劲儿。
周决难得聪明了一瞬,意识到了这句简短的话背后铺盖而来的意思。
确实改变不了什么,仅仅是作风问题,尤其是症结还出在自家人之中,真的曝光了,楚苓以雷霆手段压下去消息,也能如铁桶一般密不透风,不会有异样。
不是周决做不到,是楚黎没有再坚持下去的意义了。
恨是个尤其复杂的东西,更别说里面还掺杂了很多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