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说句话也行啊,钱都收了,这可是个大主顾,您不想要钱我还想要呢。”
“什么缘分不缘分的,不都是您一句话的事。”
是李正的声音,因为刚刚听过,所以很有印象。
但这明显是对话,在已经能够基本听清李正的话的情况下,却丝毫听不见另一人的声音。好像里面就是李正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一般。
怎么回事?难道是李正骗了他,这里根本就没有那位沈大师?
不过,听李正那几句话的意思,哪怕是里面有人,好像也不愿意给他看。
想到这个,没什么顾及,周决抬手推开了半掩着的门。随着很有感的“吱呀”的声音响起,外边略显稀薄的光亮照入,仅仅只是一点点,似乎也有格外不同的感觉。
那个所谓的传闻中的大师,在周决的眼中跟他八百年不去的公园会遇见的老大爷一样,穿了件很破烂的道袍,要不是上面有字,周决还看不出那是道袍,还以为是哪个垃圾桶里翻出来的破衣服。
李正一见周决突然进来也惊了,“你”了几声之后,又马上回过头去看沈大师的脸色。才发现对方的脸上毫无异样,也不只是装的还是算出能有这么一遭,半点都不觉得奇怪。
“你是沈大师?”
大师没说话,静静地看着周决。
周决很难描述这道目光落在身上的感觉,说不舒服吧,好像并没有,但要是说舒服的话,那就肯定更没有了。
“你我无缘。”
周决单挑了下眉,听这话是有点像大师。他几步走过去,伸手轻推开李正,“你先出去,钱我照结。”
李正是个有眼力见的人,知道这里用不上他了,立马事不关己地出了门。
窗户紧关着,单靠一点点从半开的门缝透进来的光,不足以让周决看清这间小小的屋子的全貌。事实上,他也没有兴趣。
周决还从没做过这事,不过他心急得很,没有和人闲聊的心情,一下便切入主题:“大师,帮我算算吧。”
自由
沈大师颇有深意地看他一眼, 此时,周决尚不知晓,人生中的每一个决定都有其必须付下的代价。以前, 周潢替他承担了人生中绝大部分的责任,而之后, 所有的一切则必须由他自己付出。
“周小少爷真的要算?”
废话, 不算命来找算命的做什么?但周决肯定是不可能这么说的, 他点了头, “大师,价钱之类的都好商量。”
面前的大师却笑笑, 面容看着慈祥,却和周决刚刚站在巷子里感受到从门缝中透出去的冷气的感觉一模一样。
“小少爷有没有听过一种说法, 命是不能轻易找人算的, 泄水置平地,各自东西南北流。人命如水,或置于高处,或淌于平地。在你算之前, 命运毫无方向,全凭心而行。”
“但要是开了这个头,小少爷可知道会发生什么?”
“提前知道了之后会发生的事,不是吗?”
这话一听大师便知道是什么意思了,摇了摇头, 看着却不像是否认的意思。
“小少爷看起来还不能替自己的人生做主, 回家去能比来我这更有效果。”
听不懂, 但不妨碍周决感到不满。
周决冷下了脸, 放在之前,他一定抬脚便走看也不看。但现在, 眼前这个老头越看越奇怪,周决的心里像是憋了股气,一定得在这个地方释放出来。
“大师刚刚说,我们无缘,是什么意思?什么是有缘,什么是无缘?”周决停顿了一下,还是问出了所有的话。
大早上来了这一趟,必然不能够无功而返。
“有缘,自然是命数相当,我可以解他的劫。无缘,便是命数相悖,你找我也没用。”
“听不懂,”周决给自己找了个凳子坐下,“就不能通融通融,今天给我算一次?”
大师看他一眼,又叹气,“周小少爷今天是一定要在我这算清楚自己的命?”
周决的眼中闪过一道光,“是,多少钱都行,您说个数。”
“有缘的人,钱多钱少都是缘分。但我和周小少爷无缘,所以——”
周决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周小少爷能拿出多少钱,我就要多少钱。”
“什么意思?”周决的语气霎时变了,他名下的几张卡加起来的钱也有七位数,怎么能轻易给出去。
事实上,这种事情他到现在都不算太相信。
大师颇爽朗地笑了好一会儿,“您现在身上有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