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地吹过,烟味弥散,到了根本看不见的地方。
好玩啊。周决突然弯起了眼睛,抬手,掰开赵慈生的嘴唇,在赵虚桉的目视下,将手中夹着的香烟递了进去。
这动作他做起来,最先的感受是漂亮,后知后觉才是周决的粗鲁。没有以前旁人或为讨好或调情似的给他递烟的媚感,在他眼前展现自己究竟有多么好看。
周决现在,跟硬塞进去一根烟没什么区别,更何况赵慈生还不会抽烟。他连烟味都闻不了。
既然把他关在这个没意思的地方,那他可就得自己找乐子了。
指望无无无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从这对亲兄弟身上看看笑话也是个不错的选项。
路过赵虚桉身边的时候,周决看见了他眼中明确的怒意和明明压制反而翻腾的嫉恨。从赵虚桉脸上看到这种表情,真是难得啊。
其实并没有抱着一定会成功的想法,两兄弟同时争取一个人的事情太魔幻了,必然落不到他身上。
他们兄弟之间的事他可管不着,但能让赵虚桉糟心,他还是非常想试试。
认定的伴侣一样的存在,却当着自己的面,勾引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大哥。
懒得思考将两人留在同一个地方会有什么事,没想到竟然能让他发现这么好玩的东西,周决乐得脸上都有了笑。难得这么开心,上扬的眼睛中都是笑意。
迷途知返
赵虚桉开门进来时, 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窗户大开着,很淡的纯白色烟缭绕在一个人身前,背后那张隐隐灭灭又格外有存在感的脸晃得他睁不开眼。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晃动。
周决什么都没做, 两条手臂曲起,背抵住大开的窗户, 手臂放在窗沿, 大张大合的模样。
手指上只夹了根烟, 却像珠宝一样闪烁夺人眼球。
他什么都没做, 那双眼睛却笑得非常亮丽地看着从门口进来的人。这对兄弟啊,可有意思得很。
赵虚桉走进的时候, 周决恰好吐出一口烟,大团的烟雾被吐在了赵虚桉的脸上, 激得他只能微闭着眼睛往后躲了一下。
却没舍得走。
烟雾散掉, 还是那张美丽,此刻玩笑到明显恶毒的脸。
“赵虚桉,你怎么这么没种啊?”周决笑得眼睛弯起来,眉头舒展得很漂亮, 狡黠的目光锐利发亮。
烟味浓到赵虚桉无法正常呼吸,他一贯不是能忍这些的人,但现在刚一伸手,周决就抬手,烟被他咬在了嘴里。
赵虚桉抬眼一看, 周决是带着笑挑衅看他的。这目光很难不让他想到平时周决用他的牙咬着衣服下摆的时候, 腰腹一览无余, 随着呼吸上下仰伏, 胸膛却半露不露,引起更多旖旎情丝。
周决却全然不知一般,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究竟有多么漂亮,也不知道自己会是一个多么令别人上瘾的存在,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别人为他要生要死,然后不屑一顾地走开。
就这么个小没良心的,还变着法地逼他做出坏事呢。
原本是气得不行,赵慈生的眼神太可怕了,他不得不想到那个万分之一的可能。
周决是个多么招人的性子他不是不知道,哪怕有他在前,也多的是人前赴后继像野狗看见了肉一样扑上去。
现在他不得已将人绑在身边,才好像勉强能安生了。但没想到,都已经把人困在了最安全的地方,周决还是能在眼前翻起这么大的浪来。
他确实生气,没有哪个男人能大度成这种样子,陪同玩这么可笑的游戏。
但周决的表情他十分清楚,纯粹是知道这样能恶心他,一时兴起就出手做了,自己心里指不定多么讨厌呢。
想得明白道理,却未必代表能够容忍。
两条腿有一条腿半弯着,后腰抵在窗沿上,那么张扬的一张脸,现下也是半点不退让的表情,比平时更有一股特别的劲。
轻蔑的、傲慢的、好笑的目光,赵虚桉被看得却少了太大的火气,原本愤怒的情绪变成了微末的可以被忽视的不悦,引起他渐渐的持续不断的隐秘欲望。
还真是每次都有惊喜。
“我哥对你做什么了?”
还是来了,周决接受质问的态度太坦然了,就仿佛哪怕他和赵慈生真的有什么,也是赵虚桉这个做丈夫的无能、赵慈生这个做大哥的寡廉鲜耻,而他在其中,不过是顺应到了眼前的选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