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他脾气稍微弱点儿,现在就被压得根本说不出任何话来了。
“想什么呢?”无无无突然改变了姿势,双膝屈下,和他鼻尖抵着鼻尖,呼吸喷洒在对方的鼻下,又沁入微张的口中。
“别跟我弄那些没用的,今天在这里,你不答应可以,我再给你两个选择。”
无无无这人的变数不大,不像赵虚桉等人还有点刻意的文绉绉的温柔,虽然是装出来的,但不得不说,这样也让周决少了很多对危险的意识。
但变数不大,其本身就足够不好控制,所以才让周决的精神没有片刻放松的时候。
“一,你直接让我上。二,我把你扔下去喂老虎。”
周决惊得瞪大了眼睛,浑身一颤,堪称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人,身体因为害怕和恐慌不断有后退的趋势,却只是徒劳。
“怎么样,选哪一个?”无无无看着他的眼睛说。
这么近的距离里,度秒如年的时间内,周决闭上了眼睛,再多保持一秒的感知,他都觉得他要疯掉了,精神简直是前所未有的紧绷。
“原、原来的。”周决重新睁开了眼,却偏过头,故意看向地面。
“什么时候开始?”周决主动问他。
“现在。”既然被问了问题,那么无无无便自动把这件事划归在自己应当下结论的类别内。
真正站上了这个不伦不类的赛台,周决才感到腿软,他咽着口水,整个人紧张的不行。
无无无这时候显得好心了,笑着问:“衣服裤子脱了吧,动作不方便。”这话单纯是提醒显然不可能,至少周决一个自认为并不敏感的人,都能察觉出这其中的羞辱意味。
自然很不服气,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到了关键时刻,脑子里的所有神经都被调动起来卖命,周决想了片刻后就把衣服脱了,露出精壮的上身。
下半身的休闲长裤其实照样不适合运动,甚至因为偏修身,更会让动作十分受限。
长裤也应该脱了。无无无露出被咬着的舌头,这样想到。
周决只把衣服脱了,明显注意到他的目光,却并不脱裤子。
有点儿可惜,但以后多的是机会。无无无勾唇笑了笑,伸手丢过去一双手套。
闷闷地落在地上,周决看了他一眼,心眼在此刻多了很多,突然仔细翻看起手套内侧是否有细针之类的危险物品。
眼见他的动作,无无无嗤笑了一声。真有心眼的话,就应该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跑得远远的,而不是蠢得每一步都跟着他的人走,一步一步陷进他的包围里。
现在在这里装聪明,能有什么用?
况且,如果学会示弱,情况也会大有不同。脾气这么拗,不知道他得教多久。
周决把衣服挂在环住边缘的铁链上,发出几声清脆的声响,戴好手套。脚底下是软得可以弹跳起来的台子,就是面朝下倒在上面,也不会有无法忍受的痛意。
无无无并不惊讶他当下的勉强顺从,甚至觉得疑惑,死到临头,也好像没有半点要放弃的打算,他或许该感叹这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
他真是很期待啊,十分想看到这个表子后面还能有什么花招。
无无无的身手确实好,在收着起码一半以上力的同时,还能把周决打得站不起来。
周决会觉得难堪,无无无却无比清楚自己有怎样的水平,周决能在他手上撑这么久,还不开口求饶,甚至从头到尾只有痛得不行了,才哼了几声。
够有种的!
“多久了?”说话声被闷在环起的手臂内,还夹杂着浓重的鼻音。
“十五分钟,刚好一半的时间,还要撑吗?很痛吧,也可以现在就放弃。”
周决俯面倒在赛台上,要刻意用上更多很多的力气,才能勉强能够维持呼吸,身体随之一起一伏,汗水在裸露后背上的肌肉滑来滑去,像裹上了一层的油腻亮光。
无无无脸上的情况也算不上十分好,眼下青了一块,不过他皮肤不算白,现在看着不算明显,反倒像是一层阴影。
但他身上的肌肉不是一般的壮,狠狠打上去一拳,像是打上了一面墙一样,痛得连收手都来不及。
如果现在不放弃,周决知道,无无无等会儿会比上半场严重百倍。实力悬殊巨大,再怎么样,他都撑不过剩下的十五分钟,而只会更消耗体力。
周决勉力用手臂撑起身体,向前爬了两步,单手抓住铁链。他用不上太大的力,力气已经在刚刚用完了。
靠正路,完全行不通。
铁链被他抓得不住的晃悠,一甩一甩的发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