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些人,从来都是玩通宵都无所谓的,早就不在乎什么时间了。再说了,白天还没晚上有意思呢。
心里已经差不多有了个答案,但周决不敢确认,犹疑之下,还是下床去窗边看了。
窗帘中间被拉开一个缝隙,周决朝楼下看去,眼睛瞪圆了不少。他家在郊外的别墅,独栋的,加上装修的时候他也不知道抽的什么风,提了个要求是四面都要开窗,南边要一个特别大的落地窗,于是现在有能看到外面公路的窗户方向。
周家人虽然不理解他的用意,但也不是太过分的决定,自然愿意随他去。
一个人正靠在一辆特骚包的跑车上,远远地和他打了个招呼。
乍见狐朋狗友,还是在当下这种情境,说不上来的一股刺激,本心登时被迫表露,却丝毫不以为耻,乐得要命。
窗帘被拉开更大的空间,周诀高挑的身形也在对方的目光下一览无余,漂亮得要命。
即使是家居服,也被那条腿穿得又长又直,上半身更是毫无遮挡地展现出来。
这样的脸、这样的身材,无论是对哪个性别,都值得一场大风浪。
即使因为黑暗而看得不甚清晰,但陶长间还是没忽略,看得眼睛发直了。
周决在笑,他不用看都知道。
这个点,陶长间还没蠢到敢大声喊人下楼出门,只好招手示意。
见对方没有很明显的反应,陶长间只好扬了扬手机,一看,刚好电话还没挂。
“怎么样?”
二十多年的人生经历早就让周决习惯了身体长期处于欲望被满足的状态,将微不足道的不快抛之脑后哪怕做得少之又少,也成了很理所当然的一件事。
“什么?”周决问。
陶长间惯常又是个嘴上会占便宜的,吹了个长长的哨声,“现在下来,哥哥带你私奔。”
周决乐得不行了,自己笑够了才出声道:“我怎么下去?我哥不让我出门,到时候他捉到我俩了,连你一起打一顿信不信?”
陶长间挑了挑眉,“那我真是害怕极了。”
还没等人喘个气,他紧接着又道:“你偷偷下来,我在门口等你。”
以周决一贯的行事风格来说,他还真放不下脸做这种事。正要严词拒绝的时候,陶长间仿佛能看穿他的小心思,道:“真不来?”周决刚刚那语气太明显了,明显很心动,只是受限于他哥而已。
反正也不去,越聊越没必要,周决不太想和人周旋下去了,“说不去就不去,没事挂了。”手上却很明显地迟疑。
陶长间生怕他真挂了,连忙道:“别挂啊,咱再商量商量。你偷偷出门不行吗?”
“我哥还没睡呢,我怕他听见声起来。”周决有些苦恼地说。
陶长间一时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脑瓜子一转,提议道:“要不然你从房间的窗户找根床单顺下来,我在下面接着你。”
这份提议过于荒谬,周决没忍住,骂了声难听的,更是气得直接把电话挂了,站在窗边朝楼下某人竖了个中指。
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低素质且幼稚了。周决自己没憋住,笑得可恶。
放在耳边的手机传出一阵很无情的挂断的声音,陶长间有些无奈地“啧”了声,短暂地看了一眼,然后朝上看去。
周决的身影依旧在他眼中,刚刚还不太能看清的眼神,此刻却有些目至心灵,让他好像也能清晰知晓那双眼睛中的情绪。
陶长间的目光有了很微妙的变化,直到舌尖被自己的牙齿咬出了痛意,他才猛然回神,也才意识刚刚竟然走神了。
缓缓吐出一口气,陶长间继续朝上看去,微微眯着眼睛,眸光像刀刃一样轻,也像白纸不断反转一样复杂,奇异的变化也导致黑白错乱。
不过所有的这些,这目光的对象是一概不知,也一概都不在乎。
周决淡淡地瞟了两眼,内心那点馋虫已经被勾了起来,说不上多痒呢,但他确实没什么办法。现在正是风口浪尖上,不能又惹他哥生气。
该在什么时候偃旗息鼓,该在什么时候讨好卖乖,对付他哥的招数,他也就这几样了。
手机又响了起来,连手机页面都懒得翻过来看了,动手直接把电话挂了。
心里好像冒出了股不知名的玩意儿,一直窜到脑袋上了,陶长间捂着心口,感觉痛得让他有点喘不上气了。
真奇怪,他怎么会被这种小事气到。
深夜的郊区,安静的车内,电话铃声有些突兀地响起,让人慌张的同时也把思绪暂时固定了几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