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
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画面像是特效一般出现,一切都发生得太快,所有的反应都来不及出现。
两辆车子相撞,滑行了数十米才勉强停下。
打开车门从车子里爬出去,周决没有什么死里逃生的喜悦,耳边不是风声或者稀拉的树叶声,而是一种很沉重的闷响,仿佛要拉着他整个人往下沉,也不像是在水里,而是身体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住,五脏六腑都无法喘息。
至于后面的事情,周决就不清楚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体最先的感知是痛,然后才皱着眉头睁开眼。
入目是纯白色的天花板,刚张了张口,就没忍住咳嗽了好几声。动作牵动了插在身上的管子,仪器也发出滴滴的叫声,他使着力想从床上起身。
病房门骤然被推开,周决自然看过去,却是一张根本不会想到的脸。
赵虚桉一步一步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很骇人,一丝笑都没有。
周决眯了眯眼,等人走到近前,他的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你怎么在这儿?”
许久没喝过水的嗓子一开口便能听出不对,干得厉害。
赵虚桉在床边站定,看他的眼神很奇怪,不像是在看仇人,更不像是看喜欢的人,眼神里也很难寻出丝毫的喜爱。
周决莫名觉得渗人,这张床显然也没有足够他躲的地方,不过也更加奇怪自己醒来的第一眼怎么会是这个人。
还没等把所有的疑问问出口,赵虚桉忽然抬手,掀开他的被子,一股凉意自然而然地侵入,周决却没什么反应,只觉得奇怪,他暂时不认为对方能畜牲到这种地步,还是趁虚而入。
“你……”刚开口,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赵虚桉的骨节分明的手指并起,在他裹着纱布的伤口上不轻不重地摁下去。
厚重的纱布隐隐显露出鲜红的痕迹,随后以那处为中心不断扩大,赵虚桉的手指上也似乎沾上了不少。
他这种让人不明觉厉的动作可谓是找不到任何支撑的理由,受苦的却只有一个人。
周决因为他的动作躺在床上都忍不住弓着背,面目有几分痛苦,但很显然他没有足够的气力去应对面前毫无道理的“侵犯”。
他知道,这事肯定通知过他家人了,尽管再忙,知道他住院,他家不可能不会留人照顾,至于身边为何只有赵虚桉一个人,那估计也是多亏了面前这人的手笔。
血液成功弥漫,赵虚桉终于舍得放开手,瞧见他因为忍痛而紧紧抓住床单的两只手,蓦地笑出了声。
“还好吗?”
周决额头上冒出了很细的汗,他不大能忍痛,冷冷吐出一个字。
“滚。”
赵虚桉似乎毫不意外,帮他拉好衣服,却并没有第一时间盖回去被子,若无其事地聊上了,“想知道医生对你的诊断吗?”
周决伸出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唇,眼睛有些混乱地往病房门口的方向看,自然也错过了赵虚桉投射在他身上那极其明显的眼神。
“不想知道的话算了,反正你现在也醒了。”
赵虚桉在他床边坐下,伸出手似乎想干点什么,周决脸上的表情却冷淡无比,胸有成竹中又带着很微妙的厌恶。
迟疑了一会儿,赵虚桉的手终究没再落下在他身上。
语气格外的冷:“你的眼光很差劲。”
周决不明所以地看过去,苍白的脸色并不能掩盖原本的美丽,甚至还添了几分意味不明的色彩,让人更难以把控,恨不得把心脏都刨出来献上去。
不过赵虚桉却从不是那样的人,即使他再喜欢、再想要,也等着人“心甘情愿”地送上门。为此,需要走尤其多的弯路也毫不在乎。
周决还没有强大到靠眼神交流便能读懂对方的内心的地步,只觉得莫名其妙,脸色也不甚好。
“和你有什么关系?”
赵虚桉一直是沉沉地盯着他,那目光深到让人发颤,却忽然仰起了头,十分难耐一般张口呼吸。
周决一直看着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只是表情厌恶了一瞬,下一刻又恢复如常。
赵虚桉却不一样了,他以为自己能控制得很好,却在见到这人的时候坚持不太下去。
两人心思各异,都揣着该挑明的话不说。
良久,赵虚桉低头看向他,声音也带着一股劲儿:“那些人,都配不上你。”
等了这么久,合着是这种话,周决连嘲笑都觉得没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