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他妈的是不是警告过你,老子告诉你,我不在乎什么法律,什么杀不杀人,今天时温忍要是少一根头发丝,我他妈的把你凌迟弄死——”
“路巷!”
时温忍低喝一声:
“你先别冲动。”
“……”时温忍顿了片刻,缓缓道,“真要动手,也是我来。”
至少他不愿意,让路巷因为自己把未来都搭进去。
路巷从狂怒中被拉出来,前额全是涔涔汗水,他转过头,看向时温忍,后面的人在黑暗里,无比笃定地摇了摇头。
“这个。”
时温忍把手里的瑞士军刀丢给路巷,努力冷静下来思考对策:
“拿这个挟持他,他们没有直接威胁到我们的生命,别一时冲动把人杀了,柯苓不知道在哪里,我们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路巷,我要带姐姐回家,也要你干干净净地从这件事里摘出去。”
法律是约束,更是防护,在警告他们不要以暴制暴,同时让他们以更大地底气去为自己还击。
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女人尖利的怒吼在地窖里层层回荡开去:“在那里!!那几个该碎尸万段的,全在那里,他们骗彩礼,把他们放进井里淹死!!”
“——别动。”
黑暗里,路巷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拖着泪流满面,手脚乱蹬的男人,把他紧紧勒到自己面前,用刀抵着他的脖子,啐了一口血沫:
“你们敢过来,我就敢杀他。”
“你——!!”
老妇人被气得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她眉毛倒竖,一根食指直指路巷,嘴里低声吐出一连串的脏话,声音发抖而尖锐:
“杀、杀人是犯法的,要被枪毙的!”
“我无所谓。”
路巷一脸风轻云淡:
“拐卖人口也是犯法的,买卖媳妇的时候怎么不说?对了,你们那个什么张,过来把人家姑娘的锁链解了,然后给辆车让我们下山——放心不会偷你们的车,我们只要把人带走,乖乖照做,不然你的儿子会被我削成肉片。”
“你、你……!!你不得好死!!你媳妇以后生不出儿子!!”
老妇人被气得面部扭曲,但奈何宝贝儿子在他手里,她不敢轻举妄动,只好看向背后跟过来的乡亲们,黑压压的人群中,挤出一个满脸横肉、大腹便便的男人。
“那个女的,她,她是我花钱买来的!你们不能带她走!”
路巷眼一闭,咽了口唾沫,懒得跟傻逼废话:“解、开。”
“你们不能……!”
“抱歉了,你的同乡好像不是很争气。”
他略带凉薄的眼神扫过被自己挟持的男人,充满遗憾地开口:“你想先少哪一块肉?要不我先帮你把下面阉 | 了 | 吧,我对这件事情还挺执着的,真的。”
“等…等一下!!”
老妇人一听,吓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在“老牛”面前,眼泪汪汪,低声下气:“求你了,求求你了,啊,何妈知道你是好孩子,我们、我们到时候再凑钱给你买一个,或者跟我家老王共享一个媳妇,好不好…求你了,他不能没有子孙后代啊!”
“老牛”颇为嫌弃地斜睨了她一眼,还没有动作,可是后来大抵是耐不住那老妇的死缠烂打,低吼了一声倒霉,从裤兜里掏出钥匙,嘴里一边骂死婆娘,一边朝着时温絮走去。
路巷一直紧盯着老牛,生怕他做出什么过激行为,时温忍把时温絮半抱在怀里,正要拿起困住她的锁链,目光突然瞥向某一个方向,心漏跳一拍,眸子骤然一缩:
“路巷——!”
路巷条件性反射地转头,但是对方仗着人多势众,分散三个没有经过特殊训练、对达成目急切的人实在太容易了,几个男的扑上来拽回路巷劫持的男人,另一个人攥住他的手腕,咔塔一声反拧,随着腕骨断裂的脆响,刀掉在了地上,被瞬间踢出很远,路巷心里一凉,本能反应是抬腿狂奔去护住时温忍,但是身后的人已经占了优势,一左一右咔地一声摁住他的肩膀。
老妇一看儿子被打得鼻青脸肿,心疼得不得了,满脸狰狞得像是要活剥生吃了三人,尖声叫道:
“快,打,打死他们!!”
“小忍!”
时温絮惊呼一声,就要推开时温忍让他快走,时温忍什么话都没来得及说,先一步抓住时温絮的手腕折在胸前,一手护住她的后脑勺摁在自己怀里,半个身子把她盖得严严实实,那一刻他想不出更好的对策,脑海里什么都不剩了,只听到自己拼尽全力地一声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