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oga信息素的味道。
他们以为是艳遇,是异国他乡的浪漫邂逅,但没有人知道那其实只是人工合成的劣质的信息素味道。
原来一切都是因为他。
栗知心中瞬间百感交集。
疼的,酸的,涨的,又有一种说不出的热,从心脏的位置往外扩散,把所有的情绪都烧成了一片。
谢寂川还跪在床上,面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他脊背绷得很直,但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像一棵被风吹得快要折断的树:
“知知,你听我解释……我不是变态,我只是很想看你,想看看你一个人怎么生活。”
“那些拍照片的人,我交代过的,从来不会跟着你进单元门……”
他说到这里,自己也觉得没理了,声音一点一点地低了下去:
“抱歉知知……一切都被我搞砸了。”
栗知看着他这副样子,鼻尖没忍住酸了一下。
他本以为自己丢掉联系方式,丢掉电竞,逃离现实,躲进一个没有人找得到他的直播间里,这已经够缩头乌龟了。
没想到,还有一个胆小鬼连电话都不敢打回来,只敢隔着大洋彼岸,隔着几千公里的距离,靠直播和偷拍的照片,拼凑出一个记忆里的人。
“谢寂川。”
栗知的声音有些哑,“原来你才是胆小鬼。”
想快一点见到你
谢寂川在不久前被扎了一针强效抑制剂,此刻药效已经发挥了作用。
除了面色还有些不正常的潮红之外,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举止如常,看起来和那个窝在栗知身边蹭来蹭去的alpha判若两人。
可此刻他却哑口无言,“我……”
毕竟他确实像个懦夫。
这两年里,他有无数种方式可以联系栗知,可是每一次都会在开始行动之前就退缩,继续盯着私家侦探发回来的照片发呆。
他甚至不敢去问栗知的近况,连带着青训队认识的人他都慢慢疏远了。
选择了最安全的方式,只是远远地看着。
像看一颗天边的星星,知道它在那里,知道它亮着,但永远不去触碰。
栗知走过去,站在床前。
谢寂川依旧保持着那个半跪着的姿势,像是臣服的姿态。
这个姿势令栗知有了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他垂下眼,看着面前这个显得脆弱茫然的alpha,抿了抿唇:
“你有在国外治疗信息素过敏症的病例单吗?拿来给我看看。”
虽然两人在刚重逢的时候就已经开诚布公地谈过这件事了,但一些细节一直掩埋在时间的灰尘底下没有翻出。
谢寂川知道自己瞒不过栗知,也没有想过要瞒。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起身走到一旁的柜子,从最底层翻找出来了一沓厚厚的纸张。
把那一沓纸递给了栗知,随后就乖乖地面对着oga以原有的姿势半跪。
双手自然而然地搭上了膝盖,摆得端端正正,像是在时刻等待面前人下令。
下一秒,谢寂川猛然回过神。
不对。
他已经清醒过来了,怎么还像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一样?
谢寂川的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他刻意地把手从膝盖上拿开,随意地往身后一撑,上半身往后靠了靠,两条长腿交叠着伸展开来。
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很松弛,很随意,甚至带着几分慵懒的姿态。
对,这才是river该有的样子。
紧接着他看见了栗知紧紧皱起的眉头,和因为不悦而下撇的嘴角。
谢寂川猛然又坐直了身子。
大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身体就已经摆好了动作。
双手下意识重新回到了膝盖上,摆出了刚开始的姿势,乖顺得不能再乖顺。
谢寂川:“……”
这对吗?
他陷入了沉默的思考。
还没等他思考出个所以然,面前就被递来一张纸,oga纤细的指尖在最上面那一段上面画了一圈,问道:
“这是什么意思?”
谢寂川抬头看去,是病历单的首页:
【病人选择备用治疗方案(强制脱敏治疗)。已为其匹配067果香系荔枝味信息素,建议隔日治疗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