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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尼奇摇了摇头:“没什么大事……”
一旁的玛薇卡检查了一下他的情况,便开口问道:“小奇,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袭击你的是什么人?”
基尼奇沉默了一下,苍绿色的眼眸平静无波,言简意赅地回答:“是之前前线的一个战士,叫做渊。他应该是深渊安插在纳塔内部的傀儡。”
他略去了关于那颗诡异珠子的具体细节,只说了渊的袭击和其使用的深渊力量。
玛薇卡听完,跟漂泊者对视了一眼。
两人对这个结果有一些预料。果然从一开始,黑雪便只是深渊掩人耳目的手段,渊才是它的核心目的。
玛薇卡思考了一阵,神色凝重:“这件事情,漂泊者之前就有所察觉,也做了一些防备,只是没想到深渊这么快就开始行动了。渊隐藏得这么深,而且竟然能操控如此精纯的深渊力量,他在部落里活动了这么久,必然有所图谋,我们会继续深入调查。你这次受伤不轻,先好好休息,养伤要紧。”
她轻轻拍了拍基尼奇的肩膀,又叮嘱了漂泊者几句关于西线防务的事情,便转身匆匆离开了,显然还有要事处理。
玛薇卡一走,漂泊者立刻凑了过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紧张,上下打量着基尼奇:“你伤得这么重,真感觉还好?不要逞强啊。”
基尼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忽然问道:“你要去西线?”
漂泊者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直接问这个,随即点了点头,语气尽量放得轻松:“嗯,西线吃紧,需要人过去。放心,我……”
他话没说完,目光下移,看到了基尼奇踩在冰冷地面上的双脚,语气带上了习惯性的啰嗦:“你怎么连鞋子都不穿就下来了?地上这么凉,伤还没好,再冻着了怎么办?快回去躺着。”
说着,他伸手就想把基尼奇推回屋里。
然而,他的手刚碰到基尼奇的手臂,却被对方反手一把握住了手腕。
基尼奇的手很凉,指尖还带着伤后的虚弱颤抖,但握着他的力道却不容拒绝。那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让漂泊者没来由地感到一阵不自在,他下意识地想挣开,却没能成功。
“我不想让你去前线。”基尼奇的声音很淡,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执拗。
漂泊者无奈地叹了口气,试图讲道理:“现在部落里人手紧缺,深渊又有了新的动作,西线压力最大,肯定需要有人顶上去的。我……”
“你的那颗珠子,”基尼奇打断了他,目光紧锁着他的眼睛,“被渊拿走了。”
漂泊者怔了怔,又像是有些懊恼,摆了摆手:“我已经发现了——拿走了就拿走了吧,本来就是用来应急的东西。”
“只是没想到,渊居然就是当年在渊下宫遇到的那个少年……深渊真是好手段,把他改头换面送进纳塔,除了做卧底,想必还有拿回珠子的目的。这次被它反向算计了一道,是我的疏忽。”
他说着说着,有些自责。
“你又有什么错?”基尼奇淡淡地追问。
“我没能保管好那颗珠子啊,”漂泊者理所当然地说,“早知道这东西会引来这么多麻烦,当初在净化完夜神之国的污染后,就该用全部力量把它彻底摧毁掉,以绝后患。”
“可你不也用那颗珠子,救了不少被深渊侵蚀的战士吗?”基尼奇的声音依旧平静。
漂泊者愣住,张了张嘴,一时竟无言以对。
他看着基尼奇那双苍绿色的眼眸,半晌,才有些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你说得对。”
基尼奇抿了抿有些发白的嘴唇,移开视线,声音低了几分:“不要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
“我知道,”漂泊者看着他这副别别扭扭的样子,伸手安抚性地拍了拍他依旧紧握着自己手腕的手背,语气轻松了些许,“咱们小奇现在可是能独当一面了,在战场上还能觉醒古名传承,称得上是大英雄了。”
基尼奇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达尔的呼喊声:“漂泊者!东西都准备好了吗?过来清点一下!”
漂泊者应了一声,转头对基尼奇道:“达尔叫我了,我过去一趟,你赶紧回床上躺着,别着凉了。”
他轻轻挣了挣手腕。
这次,基尼奇松开了手。
漂泊者又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朝着达尔的方向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