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我们。”阿鹿喃喃道。
他和漂泊者毕竟是才来到这里的旅人,所有说辞都来自于地面,无法验证真假。阿倍良久有充足的理由不相信他们,所以也不会派给他们重要的任务。
这样来解释,就通畅很多了。
“的确有这种可能,”漂泊者的目光落在弧烛脸上,“但是,还有一种更可能的情况——除了贵族和我们,还有第三方势力能威胁到离可琉的安全。”
弧烛闻言猛然抬头。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漂泊者清楚地捕捉到了男孩脸上闪过的慌乱。
“你似乎有话要说?”漂泊者看着男孩,挑了挑眉。
“啊,我、我不知道,”弧烛神色一僵,挤出一个笑容,“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们去问阿倍良久大人吧。”
就在这时,石道尽头再次传来脚步声。先前离去的侍从独自一人回来了,脸上带着一成不变的微笑。
阿鹿见来人只有侍从,疑惑地飘上前,左顾右盼地问道:“离可琉呢?”
“太阳之子正在为庆典做准备,”侍从彬彬有礼地回答,“地象观测所刚刚传来消息,因‘大日’运行异常,今年的天数将缩短。”
弧烛听到“庆典”二字的时候猛地抬头,惊道:“什么!?”
侍从面色奇怪地瞥了衣着贫寒的男孩一眼,随即目光转向漂泊者,笑着说道:“由于天数缩短,太阳之子的庆辰典礼将提前举行——”
“——这真是天大的喜讯!太阳之子很快就能回归太阳,为白夜国的所有人民祈福了!”
侍从这番话说得分外激动。
这样看来,太阳之子的十岁生辰,对白夜国人来说,确实是认可度极高的一个传统。
“——不行!”
弧烛突然大吼一声,把侍从吓了一跳。男孩的脸涨得通红,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不能提前!这不合规矩!”
侍从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守门氏的孩子,注意你的言辞。这是大日御舆的意志,不容置疑。”
说罢,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弧烛一眼:“身为太阳之子的挚友,你该为他即将回归至高之源感到高兴才是。”
弧烛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似乎又要爆发,但他最终却只低下了头,哑声道:“……抱歉。”
侍从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等人走远后,弧烛一脚踹在巨门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那群畜生!什么‘大日异常’,分明是他们怕出变故,才硬扯了个理由提前!”
“以前有过提前的情况吗?”漂泊者问。
弧烛缓缓摇了摇头:“从来没有。”
阿鹿想了想,只好提议道:“……我们要不去寝宫看看?”
漂泊者点了点头:“也好。”
二人正要离开,却发现弧烛仍然呆在原地,没有动作。
阿鹿有些疑惑,喊道:“弧烛,你不跟我们一起吗?”
弧烛神色纠结了一瞬,他咬了咬嘴唇:“我得先去找阿倍良久大人。”
说完,他没等两人说话,转身就跑,瘦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幽暗的雾气中。
阿鹿移回视线,转向漂泊者:“漂泊者,这次……我们要插手吗?”
精灵的语气有些犹豫。
漂泊者望着弧烛离去的方向,微微弯了弯嘴角:“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
“可是——”
“阿倍良久能在这种地方获得如此声望,必然深谙与贵族周旋之道,”漂泊者转身朝寝宫方向走去,“他应该早有准备。我们只需履行承诺。”
阿鹿神色黯淡了几分:“哦……”
漂泊者突然停下脚步,伸手轻轻摸了摸光团:“阿鹿。”
“……嗯?”
“我确实认为,变革须发自觉醒,”漂泊者轻声道,“但这不代表我会对眼前的一些事情视而不见。”
阿鹿的眼睛亮了亮。
漂泊者笑了笑,抬眸望向迷雾中炽烈的大日御舆:“路过之人,也会有路过的正义。”
“只不过,”他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在旅者行动之前,有人可能已经坐不住了。”
太阳之子的寝宫外依旧有侍卫把守,但比起往日,明显增加了人手。大概是因为临近典礼,贵族们也不得不做出一些表面的准备。
漂泊者刚靠近大门,就被拦了下来:“太阳之子正在准备庆典,不见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