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卫兵闻言连忙拔剑,警惕地挡在前面,随即周边的人鱼贯而入,开始检查周围的环境。
不多时,侍从们报告道:“少爷,没有发现其他人。”
贵族闻言一脚蹬开面前正戒备着的卫兵,拉着瑟缩的少女就往里走。
侍从们面面相觑,正要跟上去,贵族却忽然回头,说道:“你们——出去巡逻,没有命令,不准入内!”
侍从们不敢多言,扶起地上尚在蜷缩着的卫兵,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关上了门。
贵族待人走后才咧开嘴:“小美人,来吧。”
他正要将惊恐的少女往床上推,却猛然僵住。
——床上竟坐着一个人。
黑色的长发在窗外苍白的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暗色的瞳孔如同捕食者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你是谁?!”那贵族少爷的酒瞬间醒了大半,踉跄着后退两步。
他正要出声喊叫,颈间却忽然贴上了一双冰冷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力度逐渐加大。他顿时毛骨悚然,只好收起声音,色厉内荏道:“你是谁!竟敢闯进劳伦斯家族的私宅!”
他的面前矗立着一张赫大的铜镜,透过月光,他瞥见了身后的人。
那人面无表情,脸色灰白,瞳孔失焦,唇角带着一抹诡异的笑,明明没有张嘴,声音却从四面八方传了出来。
——是一道分外童趣的声音,跟身后人的样貌完全不符。
“我是来索命的……”
拖长的尾音在房间里传散,显得格外空荡,似乎染上了鬼气一般。
贵族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强撑着嗓音驳道:“胡、胡说八道!装神弄鬼!”
身后人听见“鬼”这个字眼后,笑容更大了。
幼稚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嘻嘻,鬼,鬼,鬼——鬼!”
贵族找到了声音的来源,下意识转头,却见少女的身后不知何时飘起了一团莹白色的“鬼火”,火光中隐约浮现出一张狰狞的鬼脸。
“啊——!!!”
贵族浑身剧烈一抖,叫了一声,随即连滚带爬地冲向房门,结果脚下一绊,直接摔了个狗啃泥。他顾不得疼痛,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想要立刻逃了出去。
扮成“鬼”的漂泊者弯了弯唇,随即闪身向前,一记手刀劈了上去。
那贵族少爷的身形一滞,随即直挺挺地倒在了原地。
漂泊者拍拍手上的灰,瞥了一眼走廊上的画像,唏嘘道:“多亏了这个走廊建得这么长,要不然还真不一定能拦住他。”
房间里安静下来。
少女瘫坐在地上,瞳孔有些瑟缩,问道:“他……死了吗?”
“没死哦,只是晕过去了。”阿鹿帮漂泊者答道。
少女闻言似乎松了口气,她呆呆地看着漂泊者和阿鹿,半晌才颤声道:“你们……是人……还是鬼?”
漂泊者蹲下身,利落地割断她手腕上的绳子:“你猜猜?”
少女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方才那番景象,她从镜子里也看见了,那种能力,分明不是普通人所拥有的。但此刻,看着少年盛满月色的黑眸,她又有些不确定了。
阿鹿飘到她面前,左看看右看看:“看样子应该没受伤——别紧张,我们不是鬼,只是旅者而已,他是人,我是精灵。”
漂泊者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少女怔了片刻,随即垂下头来。半晌,她捂住脸,崩溃地哭了起来:“谢谢你们……”
阿鹿挠挠头,安慰道:“别哭,没事了,我们送你回家。”
一边说着,他一边变成了人形,随即伸出手,想要把少女从地上拉起来。
可下一秒,少女却推开了他的手,哭道:“我不能走,我要留在这里……”
阿鹿呆了呆,疑惑道:“你说,你要留在这里?可是……”
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漂泊者,那人正蹲在地上研究不省人事的贵族少爷的武器。
察觉到阿鹿的目光,漂泊者抬眸看了过去。半晌,他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道:“行了,阿鹿,我们换间屋子吧。”
阿鹿看了看漂泊者,又看了看地上捂着脸的少女,有些无措。
漂泊者收拾好东西,带上了劳伦斯少爷身上的剑,便走到了窗边,揽上了阿鹿的肩膀。他迎着月光说道:“那边晕倒的那位,明天日出之后才会醒。”
地上的少女愣了愣,半晌涩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