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旅行者突然拍案而起:“怎么没人问我——我要加入反抗军!”
一旁,一直在空中打瞌睡的派蒙被荧的动作忽然惊醒,差点掉了下来。
她揉了揉眼,急得在空中跺脚:“喂!你这人怎么忽然要参战了!很危险的……”
派蒙说着说着,却声音渐弱,最后抱起双臂,缩到我背后嘀咕:“反正……反正我才没在担心你!你自己决定吧!”
“一切已经是最好的安排,特殊时期,感谢诸位的配合,”珊瑚宫心海站起身来,看向远处窗沿投下的阳光,“今日时辰不早,诸位的住宿已经安排妥当,可随之前的将士去往歇息了。如有任何问题,尽可以来找我。”
“海祇岛欢迎大家。”
我正要道谢,却见基尼奇戴着黑绿手套的手指在桌子底下拉了拉我的衣角。
我凑了过去。
青年低声道:“跟我去一个地方。”
离开珊瑚宫之后, 我们俩顺利支走了其他几个人,然后朝后山走去。
山上仍有薄薄的雾气,润得脚下的石阶也有些湿漉漉的。石阶两旁长满了杂草和苔藓, 上面盖着一层松松的落叶。
我们踩着杂叶, 在细细碎碎的声音中,穿过一扇又一扇古朴的红漆鸟居。
基尼奇安静地走在前面。他的头发长了,发尾盖住了修长的后颈。
“怎么了,”我看着他随着风一摆一摆的卷曲发尾, 心里有些好奇, “使者大人有什么话需要单独和我说吗?”
青年转身,头上苍绿色的发带在空中旋了半圈, 微微扬了扬。
他站在上面的石阶,身后是重重朱红鸟居。光线从他的黑发中间筛过, 投下浅淡的细影。
他垂眸看着我, 似乎欲言又止。
半晌,他吐出一句:“……到了再说。”
说罢,基尼奇转身,继续拾级而上。他身后像长了眼睛一样,不时放慢脚步等着落在后面的我。
他这个样子真的特别像小时候, 似乎我们中间从来没有十年的隔绝。
我又想到了之前我在游戏里过生日时,他为我准备的那份特别的礼物,那次,他好像也是这样, 一言不发地带着我,踏上龙背, 越过丛林。他送给我的那个护身符小玩偶至今还在我仓库格位的第一位。
只不过现在……
不知道他会不会原谅我十年前的不辞而别。
绕过最后一道鸟居,路终于走到了尽头, 终结于一条断崖。远处海面雾气迷蒙,咸涩海风裹挟着某种铁锈味扑面而来,味道有些奇怪。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那里。
我正想过去看看崖下的场景,基尼奇却忽然驻足转身,我险些又撞到他的胸膛。
我退后一步,朝他眨眨眼:“使者大人,前面好像有点古怪。”
“对,”他示意我看向断崖边缘,“阿乔告诉我,这里有种熟悉的味道。”
阿乔是狗鼻子吗?
我一边腹诽,一边绕开基尼奇,看了过去。
断崖的边缘,本应长满灌木的土地却寸草不生,几只海鸥在低空盘旋却始终不敢降落,连鸟喙间发出的声音都是分外奇怪的嘶哑鸣叫。
“闻到铁锈味了吗,”他微微弯腰,捡起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子,“阿乔在离岛追踪深渊神秘人时,嗅到过这种味道。”
“你是说,”我愣了愣,“深渊神秘人可能在附近出现过?”
“有可能,”基尼奇将石子朝海面弹了出去,我似乎没有听见扑通的落水声,“但更大的可能是——”
“——在水下。”
我怔了片刻,随即走近断崖,往下看了一眼。
下面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岩石海岸,似乎还散布着一些破烂。
基尼奇的声音从我耳边响起:“用这个试试。”
我侧头一看,他戴着手套的手掌上,正躺着一颗石子。
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抓起石子,使劲往崖下的海面一砸。
本以为会水花四溅,结果,石子在接触到水面的一瞬间,就像是忽然被水中的一股大力攫取了一样,毫无声息地被吸入了波澜骤起的水面。
半晌,水面归于平静。
“水下,大概会有一个异空间,”我听见基尼奇断定道,“海岸边上的破烂,大概是之前意外被卷入其中的船只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