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紧盯着他的神色。他愣了愣,然后试探性地说:“您是说阿雅克吗?他被叫去帮族长大人处理文件了。”
说起这个名字的时候,他似乎有些敬畏。
族长?哦,我这身份还是个大家族的少爷,而且我的侍从看样子挺受重用和尊敬的。
我没有进一步问,一下子问太多他容易起疑心。
全息游戏,尤其是这种扮演类身份的,如果被游戏的npc发现自己有问题,事情会变得很麻烦。毕竟,抛开全息游戏npc极其智能真实不说,在全息系统的设定中,我的前六年也是在他们的眼前长大的,即使角色性格被设定和我一样,一些故事背景和个人经历我也不知道。
都怪这破系统闹故障,要不然我可以直接问它我的背景经历,而不是在这儿挤牙膏似的问一个npc。
我们一直深入到巨树的另一端,达利也才停下来。他指了指最边缘的一个房间,恭敬地对我说:“少爷,那个就是你的房间。”
我点点头,示意他可以走了。我看了看周围的三个房间,心中有了种猜测。
最边上的是我的,大概率我跟现实中一样,父母不太管我,这种情况放在一个大家族中,应该叫做不受宠。我的父母大概率不会一起住,毕竟这两人偷偷摸摸在搞外遇,也没什么感情,所以他们肯定是分两个房间住的,甚至说,他们应该住的是三个房间中的两侧。
而这中间多出来的一间——
我看了看周围,没什么侍从注意我,于是我理直气壮地步向中间的房间,一把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这个房间装饰得很好,虽然看上去算不上奢华,但仔细看去,该有的东西一应俱全。最值得注意的是,房间墙壁上挂了一排兽类的头骨。
熊,虎,狼,鹿,牛……几乎数不清种类,里面还有很多我不认识的动物。
我避开这些渗人的头骨,向中间摆着的木桌走去。那里摆着一张似乎写了什么东西的纸张。
我正准备去看内容,门突然开了。
我被吓了一跳,随即强装镇定地抬头,看向门口的青年男人。
那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狩猎服装,脸颊上绘着对称的三道白色颜料。他靠着门,浅蓝色的眼睛看向屋内的不速之客。眼神中的情绪晦涩不明,但是我能感觉到他并不喜欢我。
我没有开口解释什么。他肯定不是我父亲,这个家里除了父母,没人比我地位高,所以我有权力等他先说话。
半晌,沙哑的嗓音传出来。
“少爷,”他缓缓站直身体,眯了眯眼,“这里好像不是你的房间吧。”
我有点心虚,硬着头皮说:“哦,我走错地方了。”
“嗯?走错地方了?”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小少爷这么聪明还会犯这种错误吗。”
我感觉他话里有话,但是现在显然不是个深究的好时机。
于是,我清清嗓子,若无其事地走向门口,“我累了,就先回去了。”
跟他擦肩而过的时候,我听见他在耳边说:“伊迷,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我可不会再像今天这样温柔了。”
温柔?什么意思?
我顿住,看了他一眼。离近了才发现,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像极了见到猎物的狼。
我收回目光,匆匆忙忙踏出门,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背后那道奇怪的目光直到我进门才完全消失。
关上门,我靠在门扉上,呼出一口气,脑子里冷静下来,开始复盘刚刚遇到的事情。
那个人手里拿的有资料,再结合之前达利也的话和恭敬的态度,他的身份应该很清楚了——阿雅克,我的侍从。
这一点在之前我看到这里有四个房间的时候,已经有些猜测了,现在只不过是验证。
但是,问题是,我的侍从即使受重用,也没有到能和主人住一样的房间的地步吧?而且就算主人大度,给了他很高的待遇,他作为侍从,不应该是住在我的房间旁边吗,可是他现在居然住在男主人和女主人的中间。
最关键的一点是,他对我的态度一点也不像侍从对主人的态度啊!
我有点烦。
这破游戏不仅复制了我的家世,甚至变本加厉地给我加上了一个难缠的侍从。
我又试了试强制退出的操作方法,还是没有任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