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星一时无言,而后失笑。
看来某人不仅是个混蛋,还是个闷骚。
“……哼。”
从喉咙里挤出一道短促的鼻息,站在湖边,湖水漫过脚踝,应星闭上眼,捧起一掬水浇在微微扬起的脸上,任由湖水的清凉带走身体因运动而升上来的热意,却没能带走那骚动的欲望。
啧。
那一脚还是踹轻了。
果然不该那么简单放过他。
应星脸色一黑,又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湖心,利露帕尔站在最大的睡莲上,她几乎围观了全程,一双紫色的眼眸在应星和钟离身上之间来回扫视,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的主人。”她笑着,声音里带着促狭,带着幽怨,更带着些许羡慕:“你们方才真的只是在跳舞么?”
应星:“……”只顾着驯服四肢,完全忘了这里还有个满脑子黄色的镇灵。
“……利露帕尔。”
“怎么了,我的大人~~~”
在利露帕尔的注视下,应星仰头抹了把脸,沉默几秒,残留的水珠顺着流畅的下颌线落下,被湖水打湿的额发被捋了上去,露出一双英挺的眉。
而那眉头微皱,金红的眼半阖着,藏住那眸底的羞恼,应星用手捂住半张脸,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白发尚未遮住的耳廓正逐渐变得滚烫。
“你话太多了。”
……
今夜是新月临空。
新月的女主人趴在月球宫殿里的一块石头上,矜矜业业地用月光照亮月下的世界,那柔和的月光是她的眼,替她巡视地上的一切。
从蒙德到璃月,又从璃月到须弥,大地上每一寸土地都有月光的照拂,提瓦特的生灵们亦享受着这份来自月之女神的慈爱。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小鸽子……啦~啦啦~”
少女哼着轻柔的歌,双手交叠地趴着,如月色般洁白的华服在身后披着,犹如合拢的白翼,这是她亲爱的父亲用月光与琉璃为她纺织的生日礼物,哥伦比娅非常珍惜,只有回到月亮上行使新月女神权能的时候才会穿上它。
只是平日里姐姐们疼惜她这个妹妹,四月交替轮转,三位姐姐值班的日子为大多数,轮到新月的日子少得可怜,导致哥伦比娅都没有太多机会穿上这身衣服。
不过,这也代表着姐姐们喜欢她,她很珍惜这份情感~
哥伦比娅并未感到不满。
不过……今夜难得归她值班,悄悄在月亮上偷看一下父亲,应该没有关系吧?
“父亲,是小绿姐姐让我多看看您的,不是哥伦比娅自己想要偷看的,不能怪小鸽子哦!”
这时候才突然想起小绿姐姐的叮嘱,哥伦比娅抬起脑袋,脑后的六只洁白羽翼一般的发饰抖了抖,俏皮又可爱。
一想到父亲,就止不住地高兴。
哥伦比娅甜蜜地抿唇笑了笑,她晃了晃脚丫,指尖轻拨云雾,目光与月光相连,如白纱般轻薄的月色在须弥寻找着那熟悉的身影。
“听小绿姐姐说,父亲好像去了须弥。须弥、须弥好多一模一样的沙子,父亲为什么会去这样的地方……”
哥伦比娅一边找一边嘀咕着抱怨:“还是璃月好。”还是家好。
出生年纪尚小,也很少使用这份权能的小鸽子十分生疏地控制着月光,过了一会儿,哥伦比娅眼睛一亮:“啊~找到了~”
须弥遍地黄沙,而在那沙海之上,有一绿洲。
受花神赐福,月女城的绿洲从不缺水源,比起沙漠里的绿洲,它实际上更像葱郁雨林的一角。镇灵们为心爱的女主人栽种了许多植物与花卉,其中也少不了能制作枣椰蜜糖的枣椰树,甜在沙漠是稀缺的资源,所以这些高低错落的枣椰树被照顾得很好,它们的叶片挡住了窥视大地的月光。
“好讨厌,都看不清父亲了。”哥伦比娅鼓起脸:“大树先生,请你们歪歪头,你们的头发挡住我了。”
微风吹过,枣椰树晃了晃脑袋,像是在说等一等,风儿还没来。
哥伦比娅倒也不急,便耐心地等着,直到那更大一些的夜风拂过,叶片与叶片摩挲得沙沙作响,风大了缝隙也变得更大了。借此契机,月光穿过层层叶片,抵达了它心之所向。
看见了,看见了,月光雀跃地闪烁。
是父亲~
可是……
“父亲的头发,怎么变白了?”
在云端飘着的心落在了地上,小鸽子面色严肃起来,慵懒晃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