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簪子呢?”
“我以为你得等到晚上才会发现……没有梳子,只好暂且委屈你了。”
钟离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根黑木簪,对大慈树王和赤王看过来的视线熟视无睹,以指带梳熟练为应星梳发,挽簪。
“好了。”
看得出来,应星丢三落四的习惯就是被钟离惯坏的。
就算没有镜子,应星也知道他的头发被打理得很好,他朝钟离竖起大拇指:“谢了,兄弟,下次换我帮你梳。”
早在琅玕就是这样,他和钟离之间总是有来有往,这样子的友谊才能细水长流。
钟离:“……”
钟离叹气,而后强调:“不是兄弟。”
“啊……说顺口了对不住,但揪着不放就没意思了啊。”
应星‘啧’了一声,给一脸不赞同盯着他的钟离一巴掌:“别叽歪,干正事要紧。”
说完,又给赤王一个‘继续带路’的眼神。
“还有你也是,能不能快点走,我又不认识路。”
钟离:“……”
赤王:“……”
大慈树王捂嘴轻笑:“男孩子活泼点好,活泼点好啊。”
自家弟弟这个性格,她也不怕他以后会受欺负了。
……
“怎么还没到,阿赫玛尔,你真的没带错路吗?”
“没有。”
赤王也很无奈:“你已询问了三遍,我亦回答了三遍,须弥是吾之领地,又如何会带错路?”
应星是路痴,完全不能理解赤王的自信,是领地又如何,他连家门口的路都时不时会认错,要不是有导航,估计每天早上迟到的人里都有他,工资都不够他扣的。
知道弟弟是凡人,身体素质没有魔神好,大慈树王准备倒是妥当,她拿出水囊递给应星。
“是走累了?”
“那倒没有。”
应星仰头吨吨吨,拍了拍身前魔神的肩膀:“钟离,你要不要喝一口?”
钟离微微侧头,余光扫过那被水润湿的唇,他迟疑了会儿,终是摇了摇头。
“不必。”
比起给他喝,身为人类的应星更需要水源。
“行吧。”
应星收起了水囊,继续赶路。
这一路上应星不知道吃了多少口沙子,直到被钟离拉进他展开的护盾里,应星这才逃过了被风沙洗脸的折磨,然而护盾顾头不顾脚,匠人脚踩在沙地,细软的流沙无孔不入,脚下异物感越来越重,想都不用想,指定是鞋子里又进沙子了。
应星真心实意讨厌沙漠的环境。
唉,果然,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不管是蒙德还是须弥,都比不上主动选择了他的璃月。
——想回家。
“钟离。”
应星这么想,也这么说,他出生喊了男人的名字,挡在他身前的魔神回头,对上那双疑惑的金眸,他缓缓开口:“等此事了结,我们就回家,到时候找摩拉克斯批个假条,一起去沉玉谷休上一个月的假,如何?”
回……家。
细细咀嚼这两个字,热意自胸腔蔓延,魔神眉眼温柔缱绻:“好。”
不知道为什么肚子好饱。
走在前面的阿赫玛尔面无表情,就在应星拉着钟离讨论度假具体事宜的时候,他顿住了脚步。
“月女城,到了。”
赤王的眼里浮上些许期待:“应星,花神的遗产便在此城,若你能通过她们的考验,它便能为你所用。”
此时太阳恰好落下,月亮悄然爬上夜幕,不再有刺眼的阳光干扰,应星下意识抬头,站在他前方半步的钟离也默契地侧过了身,只见原本泛黄的砂砾不知何时转变成了银白,在沙海尽头,一座犹如月光铸城的莹白城池映入应星眼帘。
应星微微眯起了眼。
那是一座美得不真实的城。
城池不大,通体以月色的石材筑成,肆虐沙漠的风沙被它抵挡在外,磨不去它半分的光彩。城墙上攀附着不知名的藤蔓,藤蔓间绽放着浅紫色的花,每一朵都散发着柔和的荧光。城池中心是一汪澄澈湖水,湖面上漂浮着数不清的睡莲,花瓣层叠,暗香浮动。
空气中弥漫着缥缈的香,时间也仿若不存在般,像是闯进了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梦。
这里没有人类的足迹,却有无数道轻盈的身影在睡莲间穿梭。
此地乃镇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