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这么嘟囔了一句,他皱起眉头仔细辨认:“……啊。”
是钟离。
“终于认出来了?”
钟离还是垂着眼睛看他,手轻轻搭在少年腰侧,没有桎梏其行动的意思,他放任应星自己选择。
是离开,还是留下?
应星盯着钟离看了半晌:“e……”
是钟离,然后呢?
才清醒没几秒的脑子似乎又宕机了,应星也不难为自己,他朝钟离咧嘴一笑:“是认出来了,钟离,陪我喝酒。”
天大地大,喝酒最大。
他留下了。
心定了下来,钟离叹息:“……你这酒鬼。”怎么醉成这样还惦记着喝酒?
“怎么,不愿意?”
应星见钟离似乎很不情愿的样子,松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好心情也没了,他冷哼一声,从钟离身上站起,晃着身子向前走两步,抓起桌上的酒坛和酒杯子,往摩拉克斯手里塞。
“来,摩拉克斯,你陪我喝!”
“等……”
钟离没能留住应星,眼睁睁看着他踉跄着又跌入摩拉克斯怀里。
摩拉克斯和下尸对上视线,清楚地看见了那双和自己极为相似的眼睛里闪过懊恼与后悔,下一秒又错开,魔神决定吸取教训,伸手扶着应星,让他能跨坐在自己身上,同时应声道。
“好。”
“还得是摩拉克斯你爽快!”
完全不知道给了身后某个好兄弟一刀,应星拎着酒坛往酒杯里倒酒,即便喝醉了酒,那双手依然很稳,月光下酒液倾洒,犹如一道弯月,半点没撒出来。
“来,喝!”
“……嗯。”
极近的距离,是只要两人的手相互错开、彼此缠绕,便可称得上是交杯酒的距离。
应星和摩拉克斯碰杯,仰头又是一杯酒下肚。
“爽——”
一个爽字还没说完,应星感觉眼前一黑,大脑彻底被酒精淹没。
下一秒,他身体一软,额头狠狠砸进摩拉克斯的肩窝,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下来,呼吸渐渐绵长,竟是就这么睡着了。
温热的呼吸打在魔神颈窝,摩拉克斯身体一僵,捏着酒杯的手晃了晃,酒液就这样洒了满手。
魔神低下头,唇几乎要碰到应星的发顶,呼吸声渐重,最终却只是停在豪厘之外,无声地闭了闭眼。
突然,怀里的少年似乎动了动。
“应星?”
摩拉克斯以为应星醒了,睁眼刚想询问,却发现是下尸神伸手插入应星腋下,想要将他带离他的怀抱。
“……你这是何意?”
摩拉克斯眯起眼睛质问,同时也伸手圈住了应星的腰,犹如争夺猎物的猎手,互不相让。
“我自然是要带应星回去,山顶风大,容易着凉。”
钟离脸上毫无笑意,眼眸渐冷:“他身体不好,该换个地方休息。”
换个地方?
换去下尸神怀里吗?
摩拉克斯声音淡淡:“这种事,不用劳烦你动手,我亦能做。”
“是吗?”
钟离并不打算放手:“宴会可还未结束,你若走了,你的那些朋友又由谁招待?”
摩拉克斯亦收紧了双手:“这里也有你的朋友。”
两人陷入僵局,谁也不愿先放手,自然也没发现热闹的山顶突然变得安静下来,紧接着,响起了窸窸窣窣的低语。
满满都是现场看八卦的激动和刺激。
摩拉克斯和钟离同时顿了顿,迟疑地抬头朝旁边看去,发现原本散开着喝酒聊天的众人聚在了一起,开心地吃着他们和应星的瓜。
“啧啧啧……火药味好重,应达,你说他们会不会打起来?”
“应该不会吧,还有伐难你声音小点!”
“哦哦!小声点小声点。”
“没想到传闻竟然是真的……”
“什么传闻?理水你知道怎么知道的?说来听听。”
“我当然知道,是说岩君为爱忍痛分尸神,却不料尸神背叛偷跑的传闻吧。”
“哦,懂了,你是说三角恋。”
“噫,削月你这厮,说得这么清楚干甚,也不怕岩君听见!”
“对对!小声点小声点。”
“真是的,刚刚摩拉克斯怎么不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