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你怎么在这?”
几人离开冒着黑绿色浓烟的游乐园,背后渐渐远去的战场在薄薄细雨中净化。
也许这片被诅咒的区域会由韦恩集团接手,多年后再次为哥谭带来真正发自内心的快乐。
而杰森也打定主意,会在旁边的欢乐谷和犯罪巷等着看到那天。
所以他原本就想再看一眼犯罪巷的小流浪儿们。
他有些担心疤脸会不会报复这些孩子,今晚发生的事一个接一个太多了,他还没来得及去拜访(警告)疤脸。
所以当杰森在欢乐谷和犯罪巷接壤的巷口,看到默不作声靠坐在墙角、蜷缩着淋雨的查理时,不好的预感接踵而至。
“是不是疤脸的人来威胁你们了,别担心,我现在就去把他宰了。”
凌晨十分男孩还在失魂般的淋雨,一动不动的任由自己浸在水中,对他的问话没有任何回应。
感到疑惑的杰森气不打一处来,掏出过热的枪就准备向反方向走,“我向你保证以后没人能动我地盘上的人。”
但通过维德的眼睛,早已知晓这里发生过什么的伊德尔没有转身。
只是先对发尾有些焦黑的莉法和艾德琳,投去抱歉、稍作等待的眼神,便拉住杰森的手走到查理面前蹲下。
“查理的母亲帕蒂是疤脸名下资产的卖身女郎,他用帕蒂的命威胁查理背叛你。”
伊德尔拿起查理藏在背后的手,那里泛白的骨节紧紧攥着一把,生锈铁片磨成的小刀。
“好在维德一直被我留在达米安身边,在查理因拒绝疤脸即将被枪杀时,是附近的达米安救下了他们母子。”
闻言杰森盯着查理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试图从男孩躲闪的目光中看出什么。
他不想再遭遇身边人的背叛了,没人会平静的屡次接受那种感觉。
“不过还好,现在帕蒂·埃文斯正在韦恩医院的急救室,目前生命体征平稳,疤脸也被他的手下带走。”
伊德尔很清楚杰森在害怕什么。
他微微歪头,任由素色的白发散落在潮湿的地面,却没沾染上任何灰泥。
就像他们的未来。
“一切都在往好的结局发展,我和你保证过的,记得吗?”
说话间,伊德尔将手搭在杰森肩上,半推着他给查理些正面反馈,事情还没发展到最差的一步。
“查理只是因为下颚的骨裂太疼了才保持沉默的,他从未想过背叛你。”
金绿光芒拂过,伊德尔随手便治好了男孩的下颚和挫伤。
“咳,好吧,查理你先回去吧,疤脸的事我会去解决。”
早秋的风虽说还不太冷,但入夜后的雨也是带有几分透骨沁凉的。
湿透的衣物要换下,疲惫的身体需要休息,纵使伊德尔能治好他身体的伤痛,但也对查理自身内心的阵痛无能为力。
达米安已经说的很透彻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面对的课题,这是成长必经的破茧之痛。
湿润的风给犯罪巷捎来落叶。
“我已经通知唐娜来接你了,好好睡一觉,剩下的事明天再去想吧。”
巷尾拐角,女孩慌张的抱着毯子跑来,利索的包住查理,拉着他骂骂咧咧的离开。
伊德尔目送两个孩子走远,“你有什么打算?”
背后,抱臂观望的莉法和艾德琳站直身子,亮了亮腰间的武器。
“治理一片复杂的、积重难返的犯罪之地,有且只有一种方法。”
杰森站起身,回头看着自己的队伍。
“以暴制暴。”
当晨曦照在断壁残垣、照在还在烈火中唱着跑调音乐的游乐园里时。
一位黑人女士慢悠悠的出现,随意踩灭一簇跳跃到她脚下的火星。
她烫着黑人常见的爆炸卷发,却又用发带利落的束起,搭配柔软光泽有些陈旧的黑色皮夹克,娴熟的走在已经看不出原本模样的游乐园里。
但她周身的气质任谁看了都会认为,这是位久坐办公室的成功人士,且没人会质疑她的资历。
终于,她在熊熊燃烧的帐篷前止步,熟视无睹的翻开文件夹,疲惫释然的朗声念道:
“历经937年时间,世者看到了你努力的成果,为嘉奖……算了,这狗一样的使命也终于是到头了。”
她停止了无感情的读稿,把文件夹随手扔进余烬未灭的火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