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那么麻烦,都杀了就行。”
说完,杰森还朝无头的尸体开了几枪,又踢了脚尸体,从手臂处露出一把袖珍的手枪。
“走吧。”
杰森回头看到伊德尔和莉法已经解决完展柜的肉沫,右手一抬,漫延的火苗瞬间拔高。
“去看看丝朵洛那边有什么发现。”
“嗯,那他……”伊德尔道。
“一起烧了就行。”
“ 火尧 ?”
被杰森砍下和肉沫混在一起的头顶着焦黑怒问,“ 火尧 ?”
“你烧了我那么多东西还要烧了我?!”
他无头的巨型尸体开始像气球一样膨胀,地上着火的肉糜顺着莉法之前划开的伤口钻入,在他皮下成群的扭动着。
随即,他坐起身,捡起已经烧成碳的头,左右掂量着又嫌弃的扔下。
“浪费…一个…”黑炭的嘴惋惜的喃喃道,问出来个驴头不对马嘴的话:
“知道畸形秀为什么必须在晚上才能开演吗?”
“神秘感!”
陈列室中心的地面打开,齿轮转动中升起一个更小巧精致的展柜。
这下杰森知道那些残肢的头颅都上哪去了。
“盖瑞?!”伊德尔认出了其中一个隔间的脸。
那是不久前在新月白海峡,给自己透露了重要情报、还友善提供了脊髓样本的侏儒人。
“你是在叫他吗。”
盖瑞原本闭眼的头颅突然说道,“啊对,他一直称呼自己盖瑞来着,真是不求上进,辜负了世者赐予的生命。”
“他弱小的连自己的帐篷都没有。”戴着大红双角帽的头撇嘴。
“可怜的家伙。”一个粉蓝色卷发有些中性的头颅感叹。
“弱小的家伙。”一个火红张扬的头颅接话。
这两个是梅泽丁和潘趣的。
“对于我们来说善良就是路边的垃圾,没用还肮脏!”
在肿胀到几乎炸开的躯体逼近时,被杰森的火刃和伊德尔的子弹同时扎穿。
于是他们知道了游乐园里,从小丑游客面具下流淌的液体是来自哪了。
“找到了!”
艾德琳抱着沓文件突然冒出。
“小丑候选者布里盖拉,真名‘罗伯特·彼得森’。”
听到女孩口中念到‘罗伯特·彼得森’,无头的尸体明显僵住了,艾德琳将怀中的报纸、文件、病理向前一甩,全身泛起雾白的微茫道:
“oblito tibi noe, captivas anias lve, et ad vivos eas itte!”
“以被你遗忘之名,显出受困的魂、去往生者之界!”
不同的十几种声音、语言从她嘴中响起,像来自彼端的拉扯,将罗伯特的灵魂从名为布里盖拉的束缚中唤出。
大雨倾盆。
审判厅的橡木门在他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有人推着装满卷心菜的手推车从他身边经过,车轮碾过坑洼不平的石板,溅起灰褐色的泥水。
他紧了紧身上唯一一件堪称衣服的粗布走进圣玛利亚教堂,不是为了祈祷,只是为了躲雨。
法庭前天宣判了。
他父亲留下的一桩二十年前的债务,利息滚到今天变成了他名下所有财产都填不满的坑。
他曾在庭上提出辩驳,出示了当年的收据,但收据上的墨水已经褪得难以辨认,法官只说了一句‘纸太旧了。’便没了下文。
律师没有替他上诉,因为上诉的费用需要他自己预支,而他连今晚取暖烧饭的柴火都还没着落。
但他还是要回去。
入秋后的意大利海城夜晚不会冻死人,但觉得会让他第二天使不出干活的劲。
那是慢性自杀,而自杀是上不了天堂的。
虽然在文艺复兴的浪潮下,已经有不少人对教义有所动摇,但他还是和芸芸大众一样不敢去赌一个未知的结局。
所以这是他住进这栋楼的第十七天。
为了活下去,卖掉自己从小长大的家在这种情况下不是什么难事。
贫民窟的墙面倾斜窗框漏风,楼梯的木板缝隙里能直接看见下一层的烛光。
他每次踩上第三节台阶,那块松动的木板都会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像一只被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