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的大门被撞开,吵闹的大厅为之一静,“警官!我需要帮助!我的养女走丢了,她……艾德琳?”是身形健壮的瓦克慌张的瓦克。
‘看来原因找到了。’
伊德尔波澜不惊的机械声,没有情绪波动的给今早的怪事画上了句号。
失真的图像和白桦木的地板。
色调是昏黄的冷澈的,像冻住的老式胶卷在卡顿的放映机里抽帧的倒带。
这里更深更冷,呼出的雾气清晰可见,目之所及全是冰冷的镜面。
泛着旧时代银器特有的暗淡光泽,可以把人的影子复制成无穷无尽的灵魂。
蝙蝠侠还趴在地上适应这种不协调的感官反馈,就被罩着白纱的手按进了旁边的侧间。
随之而来的是大厅的门合拢时发出的沉闷宣判。
喀哒,喀哒。
金属的鞋底磕在光滑平整的瓷砖上,每一步的距离都精确无差。
头顶那沙皇时代遗留的水晶灯,在嵌满镜子的空间中不断折射,把所有人的影子都压成扁平的、可以被随时擦掉的轮廓。
那人走到大厅尽头的留声机前按下起始键,冷寂的空间像被掷入石块的薄冰,回荡着音乐的波纹。
是肖斯塔科维奇的op103,3。
器乐的合奏醒来静默哭泣走远,女孩们的裙摆在切割现实的经纬。
不知疲倦不知寒冷,轻薄的白纱让人眼花缭乱,在短暂的视觉残留中浮现克里姆林宫浮雕。
“女士们,你们都明白自己是为了什么志愿参与实验的,列宁格勒被围太平洋战区开打,我们的国家正置身危难存亡之际,现在可不是休息时间。”
唯一的话语犀利的点出眼下所处时间,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萨沙去哪了?”
站在男人斜后方的女士递出资料恭敬回应道:
“亚历山德拉·谢列布里亚科娃正在对撞机环境里尝试和异常磁场同频,她的神经感知阈值是这些孩子们中最宽阔的,随时可以开启下一次融合。”
“这我当然知道……萨沙能做到的事你们没理由不行,加量服用试剂再继续!”
脚步声离开,她们顺从的服用泛着寒意的试剂继续旋转,跳着永无尽头的芭蕾。
直到布鲁斯从侧门走出,站在她们面前。
比刚进入这里的时候更冷的低温,布鲁斯知道装甲的加热部件已经是最大功率的输出了,但他还是感到寒冷。
似乎那冷意来自另一维度。
直到此刻布鲁斯才看清,年纪不大的女孩们披着白纱只能看到身体的轮廓,其余的特征像是被刻意抹去,隐藏在虚化的白雾后。
静默的如同尘封的陶瓷摆件。
僵持间四壁的镜中燃起微弱的烛光,摇晃层层的向前逼近现实。
不明状况的布鲁斯忍不住上前触碰她们,芭蕾舞者却大跳着躲开如同凭风而起的蒲公英般融进了镜像世界。
位置的交替为布鲁斯带来遍地悬浮于地面的烛光花,热烈却没有温度,但足够照亮前方和脚下。
如同驯化完成,关入笼中的鸟,乖顺麻木的躲在自认安全的维度。
她们等待,且一直等待。
直到有人回应这份持久的等待,去探知她们的过去。
“带我去黑天鹅那,你们知道她是谁的对吧。”
烛光花不科学的凝滞,就像是什么游戏中穿模卡住的贴图般无法触碰。
和非人打交道很有经验的布鲁斯继续加码,“你们也想帮她解脱。”
既然这些灵魂允许自己踏入这方时空,去探究她们的过去,就代表她们到底还是等到了那个可以倾听她们过往的人。
而布鲁斯也有责任为她们讨回拖欠已久的正义,结束这一切不公。
他并非外在表现出的那般冷硬无情,要是真如此,黑暗骑士就只剩黑暗了,只有极致的共情才会使黑暗成为哥谭的骑士,及他人的痛苦为痛苦,感他人的悲伤为悲伤。
并且怀揣无谓勇者的殉道之心,去做自己认为对的事,不在乎他人的看法。
对于这些女孩,也许人总需要别人推一把,又可能是这个被选中的勇士足以和她们记忆中,曾经的管理者残影对战。
花最终妥协,领着布鲁斯朝男人离去的方向前进。
‘这杯热可可是我做的,口感丝滑绵密,还有些开心果的香味,尝尝?’
警局的等候室中,伊德尔给身旁的女孩倒了一杯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