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不过,无奈只能先收起了这枚大的,给了赵大娘一锭银子,“我托你两件事,这些作为报酬,你总能收吧?”
赵大娘闻言道:“您先说是什么事,若是用不着银子,我也不收了。”
宋自得告诉她,想让她在清晨,租两辆马车。
赵大娘虽不知他要做什么,却也依了,宋自得这时将银子递给她,“这是租马车的银子,还有,你知不知道,如何能弄到路引?”
赵大娘想了想,“我们旁边的院子里,住着的是位捕头,平常与我们关系不错,我或许可以问问他。”
宋自得喜出望外,自然是应了下来。
夜里,置办好一切,耳边便又静了下来。
夏日的虫鸣低矮,宋自得起身,缓缓走向谢知津躺着的屋子,从房门口瞧着他。
他伤势过重,至今昏迷不醒,大夫说他不会伤及性命,可伤势瞧着还是有几分唬人。
宋自得在床榻上坐下,盯着谢知津的脸瞧。
当真是俊,也真是可恶的一张脸。
当真是鬼话连篇、巧言令色、满口谎言、工于心计……可恨!
在宋自得对着这张脸磨牙时,谢知津的睫毛微颤,似感觉到被骂,正在睡梦中颤颤巍巍想要醒来。
他放缓了呼吸,想要离开时,谢知津的手却猛地抬起,死死攥住了他的手。
血又在雪白的纱布上洇开,宋自得一惊,“你快放开……”
“昭昭。”谢知津干涩的唇微启,似梦呓,“昭昭。”
宋自得瞧他颇有几分死不撒手的意思,想要掰开他,又怕再次将他的手弄废了,只得同他僵持着。
“罢了罢了。”他嘟囔着,“反正最后一夜了,给你握着。”
他恨恨地盯着谢知津,放狠话,“我们此生都不必再见了!”
谢知津似有所感,眼睫又是一颤。
隔日清晨,两辆马车悄无声息被送进了赵大娘家的院落中,宋自得一夜辗转,起身时瞧见了马车,顿时心松了一半。
赵大娘道:“照您的意思,我已如实跟店家交代了——马车未必能还回来,到时许他扣下押金,就当作是买马的钱了。”
宋自得点了点头。
赵大娘道:“路引的事还没眉目,待隔壁的捕头醒了,我堵他家门口问问。”
事情进展意外顺利。
宋自得上次依靠太子,心中总惴惴不安,此番倒是心情格外平静。
他回头看向谢知津的房间。
谢知津依旧不曾醒来。
赵大娘出去后, 再回来时,面上的神情带着一股担忧。
宋自得问:“如何?”
她道:“隔壁的捕头说,你应当早些说, 这路引要县衙审批,层层核审下来, 最快也要几日。”
宋自得闻言,连忙又看了看屋内。
若是几日, 怕是谢知津早已恢复好了, 到时想要再走, 怕是难如登天。
谢知津……应当是不会放过他的。
宋自得有些焦躁, 咬着指头,此番他若是出了京,短时间内怕是也不能回村, 该如何落脚,也是个问题。
当初究竟是为何,眼忙心瞎, 招惹了谢知津这尊阎王?
宋自得面色变了几变,捏紧了袖口中的几枚金锭,“那若是,我使些银子呢?”
赵大娘不解,“孩子,若是旁人,老婆子也就不劝了,可你这些金子定然得来不易, 你此番若是离京, 日后也不能做官,日后过日子娶妻都要银子, 倒不如等个几日,几日后再离京也不迟。”
宋自得的心急自然无法同她言说,想了想,“赵大娘,你还是去帮我问问。”
赵大娘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言,过了一时片刻,又笑着回来了,“此事倒是也并非绝无转圜的余地,我同这捕头说了你的举人身份,他说举人比老百姓要快,只需去县衙亲自验明正身,路引一日便能办下来。”
一日,比好几日强了不少。
宋自得这才松了口气。
谢知津再睁眼时,日头已西斜,身上丝丝缕缕的痛意袭来,他眉头紧锁,随后面色微微一变。
——他的双手被绳索死死捆绑住,动弹不得。
他一向冷静,见状也并未惊慌,抬起双眸,将屋内的陈设一一打量。
是陌生的地方,显然并非在谢府。
他本以为是昨夜他晕过去后,宋自得路遇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