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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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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津摘了官帽,“我已替你在都水司告病。不久后,我会以你身体抱恙,不能胜任差事为由,让你辞官。”

“你不能……”宋自得声音发紧,“你不能如此!这是我的官职,这是我的……你不能擅作主张!”

有过上次的教训,谢知津如今长了记性,将他抱起来,“日后我的便是昭昭的,昭昭的也是我的。”

宋自得含着泪,“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

那官职,虽说是谢知津指缝中流出来的施舍,可功绩是他挣来的,赏赐也是他埋头苦干几个月堂堂正正得来的。

“嘘。”谢知津撩拨他的唇,痴痴道,“你我同为一体,再不分离。”

初夏的天已有几分暖意, 院子里的石榴花开到极盛。

宋自得半仰在床侧,朦胧的视线瞧着那花红到仿佛要滴出来,熟烂到在微微发颤, 他咬着唇,难耐地轻哼出声, 热意像一层薄汗,蜜蜜地覆在肌肤上, 怎么都晾不干。

忽而一阵轻轻的风, 花瓣落在唇间, 湿漉漉地贴着, 又被含住了,在齿间轻拢慢捻。

宋自得腰肢绷紧,极力想要蜷缩起, 被强制摁着,挣都挣不动。

纱帘的风被撩起又落下,贴着谢知津的嘴唇, 一下又一下。帘子放下时,谢知津的唇边还沾了一点湿意,他抬手用手背蹭了一下,顿了顿。

那层薄纱沾了潮气,变得软而重,谢知津恋恋不舍,张了嘴去含宋自得的唇,带了几分勾引之意。

宋自得撇开头, 他眸色加深, 却强忍着,小心捧了他的脸, 将口中的热气渡给他。

“昭昭……”

宋自得闭了闭眼,口中想要说些什么,可他到底什么都没说。

热意从身体里一寸一寸渗进来,渗进纱的缝隙里,一切都在缓缓下沉,像坠进一片温暖的潮水里。

完事后,宋自得缩在被子中。

他实在无事可做,想要拿起曾经读过的话本,可拿起后,话本中的内容也早已不新鲜,实在看不进去。

于是便只能闭上双眼,开始背曾经背过的书。

距离他被谢知津关在府上,已有月余。

起先宋自得恶语相向,恨不能天天诅咒他,可逐渐的,他知晓他的官职怕是不保,骂谢知津,谢知津毫无反应,便渐渐歇了心思。

骂他,他还累呢,平白费那么多口舌。

如今他开始默不作声,如非必要,绝不开口,久而久之,竟能三天两头也不与谢知津说一句话。

而谢知津好似没什么反应。

他将要批阅的公文带进了厢房中,静静坐在他身旁翻书、喝茶,像是从未发觉宋自得在躲他。

偶尔批阅到一些工部的事务,他也神色如常地开口,似是要和宋自得搭话,“工部说,今年的洪灾怕是停不了,正要申请加派人手去加固堤坝,昭昭觉得,他们到底是为挣功,还是为了灾银?”

宋自得心中暗骂他,明知他已无官职,同他说这些是何意?

谢知津得不到答复,也不恼,施施然换了个话头,“明日似是有雨。”

宋自得都不曾往窗外看,闭目养神。

有没有雨,都同他无甚关系,反正他如今足不出户,便是天上下刀子将这谢府剐了,恐怕也要先将谢知津剐死,他才能出去。

他始终不说话,谢知津尝试搭话无果后,也静默了下来。

室内一阵沉闷,夏日的热气,更增添了几分窒意。

宋自得缩在被子中片刻,觉得热,又将被子掀开,起身下床。

原本在公文上勾画的谢知津,听到声响后立即抬头,瞧着宋自得直直朝着他走来,喜上眉梢。

可不等他的喜意成形,宋自得已绕过他,在厢房的柜子中翻来找去,翻出了曾经谢知津送给他的四书五经,随后又回了床上。

他瞧了瞧,随手撕下来一张不碍事的空白纸张,埋头撕撕叠叠,不多时,一把“纸扇”便成了形。

宋自得十分满意,纸扇在脸边轻轻扇动,眸又凝在了纸上。

跟着谢知津久了,不说学习,便是连温书都忘了,荒废许久。这还是他头一次正眼去瞧谢知津送给他的书。

原来这书的批注也是与他的书不同的,瞧着批注,倒是别有一番意趣,曾经觉得枯燥乏味的书,他竟也看出几分滋味,渐渐的,连手上的纸扇都忘记摇了。

在他无知无觉时,暗处正有一双眼睛,也落在他身上。

他目光有如实质,扫过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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