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握住了宋自得的胳膊,冰滑柔嫩的肌肤如同有吸力,他使得力气不自觉大了些,呼吸开始沉重。
回到船舱后,谢知津屏退外人,将宋自得放下。
宋自得褪下外衣,裤脚挽起,露出一双骨肉匀停的腿,双膝上已然青紫。
得益于谢知津给他的那身该死的丝绸里衣,他衣衫大敞,几乎衣不蔽体,白晃晃的腿根都能瞧见,若是有风轻轻一吹……便能看到更隐秘处。
他双腮鼓起,可怜巴巴地给膝盖呼气,疼得双目泛红。
可怜又无助的模样,真是太好吃干抹净了……
笨得要死的猎物丝毫不知已经被盯上,对待凶兽不仅毫无警惕心,还要颐指气使,凶巴巴道:“都怪你!”
“是我不好,”谢知津一脸歉然,半蹲在他面前,“不如,我给宋同年上药,来将功折罪?”
怎么又上药。
宋自得苦不堪言,刚想拒绝,谁知谢知津的指尖碰了碰他腿上淤青处,一股毛骨悚然的痛意袭来。
他痛呼出声,直接打掉了谢知津的手,犹如一只炸毛的猫,“你做什么!”
谢知津被打了手,手背霎时通红一片。他也不恼,十分好性儿,温声道:“若是不上药,留疤了岂不可惜?”
宋自得:“男子汉……”
“男子汉大丈夫,”谢知津似乎知道他想说什么,“大丈夫身上留疤也不好看。”
好吧,宋自得确实不太想留疤。
谢知津修长的手指在宋自得的双膝上滑动。
粘腻腻的、半透明状的药膏,附着在他的指间,他只用了两指,轻轻画圈打转。
痛意被痒意所取代,谢知津白皙的手背上,还有被他扇出来的红痕,落在他骨节分明的大手上,无端增添了几分暧昧旖旎。
莫名的,宋自得脸上开始升温。
一定是船舱内太热了,他想。
否则,他怎么会忽然发觉,谢知津长得有点俊俏?
谢知津专注地盯着他的伤口处,眼睫下垂,眉目清冷,仔细瞧他五官,并不如他性格表现得这般温和,不做表情时更是十分凌厉。瞧着瞧着,便能让人心里打鼓。
察觉到他在看,谢知津抬眸,朝着他露出一抹笑。
那点凌厉犹如冰雪消融,不见了踪影。
他又变作了温和、无害的模样。
不好,他怎么能看谢知津失了神?
岂不是又让此人得意上了。
宋自得虽说对谢知津的嫉妒心消散了不少,可依旧有意无意同他攀比。
上完药,谢知津退开,让他起身试试。
宋自得还是站不太稳,略一起身,便往谢知津身上摔。
他的鼻尖磕在了谢知津的肩上,登时一阵鼻酸,正想推开谢知津,谢知津在他鼻尖上蹭了蹭。
药膏的药味萦绕在鼻尖,宋自得耸了耸鼻子,旋即嫌弃道:“你怎能将摸过我腿的手蹭我鼻子?”
谢知津还未说什么,他倒恶人先告状。
他推开他,“不玩了,冰嬉也没什么意思,回去吧。”
谢知津从善如流,“好。”
只是,宋自得走一步都痛得打颤,他这副模样,若是出去,岂不招笑?
再看谢知津,依旧仪表堂堂。
他心中又开始咕噜咕噜冒坏水,指着他的大氅,“你把这个给我。”
他还不信了,凭什么谢知津能永远如此清新俊逸,冰嬉时也只有他一人出丑,他也要谢知津出丑!
如今谢知津唯他是从,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大氅终究是给了宋自得。
两人出了船舱。
这下成了谢知津只着里衣。
然而,也丝毫不见他局促与狼狈,宋自得与他站一起,身上的大氅像是偷来的。
郑鸿羽与吴文翰迎上来,瞧见两人的情状,欲言又止了半晌。
宋自得一瘸一拐,又冻得双颊微红,竟让这二人误会了。
谢知津难不成让人下了巫蛊之术?
否则实在难以解释他今日的言行举止,寻常出去时,谢知津对女色也是敬而远之,从不狎妓,更别提将人带来这种场合,还……
谢知津清风霁月,谦谦君子,根本不是色令智昏之人。
他们再看向宋自得时,难免带了几分审视,举人也是读书人,怎能做出如此蛊惑人心之举?
谢知津同他们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