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摇头,眉眼间带了些笑意:“谁知道呢。”
“蹬鼻子上脸。”楚盼小声嘟囔了一句。
点单的抹茶拿铁茶冻送了上来,楚盼又想起总部里面偷听到的谈话。直接问顾沉过去的伤心事似乎不太礼貌,但他确实觉得这家伙挺可怜的。
把盘子挪往旁边挪了一点。
顾沉没动。
楚盼道:“给你点的。”
顾沉的视线落在茶冻上,仅一秒。
“我不吃甜品。”
楚盼:“……”
他将尽数收回同情与怜悯。
这鬼根本不值得!
“那你爱吃什么?皇帝口味。”楚盼评价。
顾沉看向楚盼的脖子,这次倒是没有挪开视线,盯了很久,喉结滚动,呈现出一股饥肠辘辘拼命压抑的馋劲:“你身上的阳气。”
楚盼:“那你还是饿着吧。”
到了晚上,顾沉照例在客厅负责镇宅辟邪。楚盼爬上床睡觉。
连续几天,楚盼每天晚上都在做噩梦。
潮湿黏腻,像是雨夜一样的噩梦。
睡得他身心俱疲。
楚盼揉揉眼睛,发现顾沉如今完全可以凝形了,即便是大白天。
他有点怀疑晚上睡不好是因为某个水鬼并没有好好遵守他们的约法三章。可又抓不住把柄,一到晚上眼皮就沉重的睁不开,第二天早上还感觉没睡好。
眼下的青黑一天比一天重。
简直像是纵欲过度。
不能吧。
顾沉看起来挺正经的人。
不能做出那么阳奉阴违的事情吧?
距离上次和司虞见面已经过了三天,今天楚盼需要当司机,先去司虞家里接他去机场。随后两个人一起坐飞机去异地,在当地租辆车,楚盼负责在工作时间拉司虞去应酬。其余时间自由行动,司虞防着他,压根不想带他玩。
“我的骨灰盒在家里,”顾沉十分遗憾,“不能去那么远的地方。”
楚盼吃完顾沉准备的早餐,翻脸无情:“哦,但我不会抱着你的骨灰盒出差。”
那太诡异了。
顾沉也知道这确实有点过分,他叹了口气,对楚盼道:“你可以随身携带我的指骨。”
指骨?
火化完哪来的指骨?
顾沉跑去衣柜里翻出骨灰盒,在楚盼愕然的眼神里面,挑出一截碎骨的断面,放到楚盼的掌心。
比骨灰盒好一点。
但随身携带顾沉的指骨,还是很怪异。
总感觉自己像什么变态啊。
楚盼想了想,决定在这断骨上打个洞,找了根红线串起来,绑在了脖子上。
感谢当代社会的先锋艺术审美。
让他看起来只是一个骨头死亡美□□人,而不是疯子。
“一路走好。你不在的这几天,为了保存阳气,”顾沉慎重道,“我会尽量不凝聚形体的。紧急情况会附在指骨上,你只需要摸两下就能召唤我。”
楚盼忍不住吐槽:“你好像不小心说漏嘴了什么东西。”
果然每天晚上偷偷爬床偷吃阳气了吧?!
他决定事后回来再算账。
戴着顾沉的指骨碎片,楚盼出发了。
开到司虞楼底下时,却发现他穿的还是平时的装束。
司小少爷有点审美,日常穿搭不至于难看,但绝对不适用于正式的工作场合。
在楚盼诧异的眼神里,司虞啧了一声,道:“今天去机场之前,我先带你去见个人。”
车子最终缓缓停在一间茶室门前。
司虞插兜走进去,摸不清状况的楚盼跟在他身后。
来到最后的隔间,打开门,蒲团上跪坐了个经典江湖骗子打扮的中年男人,一副黑色小框墨镜,续着山羊胡子。
楚盼看见他的第一眼,萌生了转身就走的冲动。
真是浪费时间。
还要应付江湖骗子。
司虞完全没有被诈骗的错觉,一进隔间,他变了一副嘴脸,热络的像狗腿子,端起茶壶就给那中年人倒了杯茶:“大师,我朋友和我是同时撞的脏东西,你看看我俩到底要怎么解决?”
楚盼木着脸坐在对面的蒲团上,心里计算着登机时间,兀自神游。
大师捋了捋打结油腻的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