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虞:“……”
008张嘴就骂,“好不要脸的老头!钱揣他兜里那才叫有去无回呢,贪油水竟然贪到小主人头上来了!啊呸!”
楚虞暂时不想撕破脸,微笑拒绝,“张师傅,好意我心领了啊。这次出差是去上海,你也知道我是上海长大的,那地方我熟得不能再熟了,用不着旁人带路。”
“那你认得路,你一个人出差也不安全是不?火车上扒手那么多,出门在外,得有个互相照应的——”
“大可不必!”楚虞打断他,“多一个人出差就多了一份费用花销,来回路费吃饭住宿哪个不是钱?你当矿上的钱是大风刮来的,随随便便给你报销?我不需要你照应,我一个人就行。”
见他不愿意让人陪同,张老头冷哼,“由不得你不同意,这以往去外地出差都是我去,把矿上批的钱给我交出来!”
楚虞气笑了,“我凭本事要来的钱,我偏不交,怎么着?”
张老头也笑,“年轻人不晓得天高地厚,钱不给我,那你今天出不了这个门!”
“哦,是谁出不了这个门呢?”门外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008猫爪握拳,“啊啊啊每次都让撵山狗赶上,可恶啊!又要被他装到了!”
楚虞诧异转头,就看见身穿白色制服的谢磐石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
男人戴着公安帽,双手插兜,慢条斯理走进了办公室。
“这位老人家,刚才的话我没听清,您再说一遍?您要让谁出不了这个门呢?”谢磐石来到楚虞面前,目光平静地看向了对面的老头儿。
张老头傻眼,“你,你是……”
“哦,差点忘记介绍,”楚虞阴阳怪气,“这就是那不晓得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他——哥。”
谢磐石绷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抬手揉了揉耳朵,终于觉得爽了,不枉费他专门过来跑一趟。
“哥!”这声哥哥楚虞喊的咬牙切齿,抓着谢磐石就告状——
“刚才张师傅亲口说了,他要替我保管矿上批下来的八十块钱,还非要跟我一块出差,否则今天让我出不了这个门呢。”
“是吗?”谢磐石抬眼冷冷地望过去。
张老头更傻眼了,从来没见过当面告状的,跟小孩过家家似的。
他当然知道楚虞上头有谢磐石这个哥哥撑腰,就是想着年轻人性子软,没经历过事,吓唬吓唬几句,说不定就能把钱和差事揽过来了。
八十块钱呢,能捞不少了。
谁知道这么倒霉,头一次试探,就被谢磐石赶上了。
“小楚啊,这都是误会,误会,老头儿没这意思。”张老头连忙解释。
谢磐石眯眼,“照我看,不一定是误会吧?跟阿虞要钱,非要跟他一块儿上海出差,怎么,想从里面捞油水呢?你们工会的采买账册在哪?拿出来我看看……”
工会的账册哪里经得起查?
眼瞅着谢磐石要开始较真,办公室好几个老头都站了起来,又是握手又是转移话题,“哎呦谢公安,都是误会,误会!”
“您坐您坐,喝什么茶,我这儿有西湖龙井,上好的茶叶……”
“谢公安,听说大洼子山拐卖案是您经手查的,怎么样?人贩子都抓到了吗?”
几个老头三言两语的,话题瞬间偏到了十万八千里外。
谢磐石被他们烦得慌,目光幽幽地扫视一圈。
行,他算是知道了,这帮工会的老头儿都不干净,经不起查。
一直装傻的高书记也过来了,乐呵呵打圆场,“谢公安,您放心,没人欺负楚虞同志,都是误会。”说罢他给楚虞狂使眼色。
楚虞很想假装没看见,由着谢磐石借此机会去查工会的烂账,抓一批蛀虫进去,狠狠改一改淮山二矿的歪风邪气。
但他转念又想到了工会无处可查的烂账,没有发票,没有明细单子,只有模糊到看不清字样的票据。
连具体的经办人都没法确定是哪几个。
楚虞无奈叹气,拿了桌上已经整理好的文件袋,“哥,走吧,我要下班了。”
“没到下班的点吧?”谢磐石纳闷。
楚虞解释,“我计划坐下午六点的火车去上海,得早点下班收拾行李,一会还要去街道办换全国粮票呢。”
高书记连连点头,“没错没错,小楚,路上注意安全啊!”
楚虞拽着谢磐石,头也不回离开了办公室。
下了楼,一路上遇到迎面而来的工友,有和楚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