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虞重重哼了一声,扭头看向别处,存了心不应他的话。
谢磐石眼角抽抽,就知道他心里有怨气,继续认命道歉,“都怪我,忙工作忙到冷落你,这周甚至没怎么跟你说话……”
楚虞又是哼了一声,气呼呼地心想你还知道这周冷落了oga呢。
“阿虞,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以后局里有再多的工作压到我头上,我都不会多加一秒钟的班,一定按时上下班回家陪你。”
天呐那还是算了吧,公安局的工作都不是小事,容不得摸鱼拖延。
楚虞严肃拍他臂膀,义正言辞,“撵山狗同志,你穿着这身公安制服,就要对得起人民群众!怎么可以为了按时上下班回家陪我,就不肯多加班查案呢?”
“……”谢磐石沉默了一下,“那我加班到半夜回家,你会不高兴。”
“我不高兴你不会张嘴哄一哄嘛,”楚虞理直气壮,“就像现在,你工作忙完了,知道这阵子冷落了我,那就要低头跟我道歉,诚恳地说声对不起!”
“……对不起宝宝。”顺坡下驴滑跪之快。
“不行,不够严肃不够诚恳!把宝宝去掉,严肃诚恳地再说一遍。”
“……对、不、起。”谢磐石一字一顿严肃诚恳。
楚虞满意了,冲着他伸出一只手,手掌心向上。
谢磐石:?
楚虞眼眸清澈:“光说对不起没用啊,得给钱。”
“……”
谢磐石把柳条箱的全部家底都上交了,徒劳地摸遍衣服上下所有口袋,掏出两张皱巴巴的大团结。
楚虞收了钱唉声叹气,“才二十块钱呀,行叭,这次不跟你计较。下次要记住,让我生气伤心了,讲一声对不起,就要交二十块钱!明白了吗?”
“……”明白了。
楚虞总算高兴了,一双葡萄似的眼眸露出笑意,故意踩他一脚,哼着曲儿转过身上班去了。
谢磐石看着他欢快的背影,再低头看看自己鞋上明晃晃的一只脚印儿,顿时哭笑不得——
平淡如水的生活确实开始变得有趣了。
一整天,楚虞上班肉眼可见的开心。
在矿上开大会,他开始破天荒的举手发言了。
“……我有个提议!”楚虞站起来大胆发言,“大家都知道,矿山井下的空气质量很差,长年累月漂着煤灰浮灰,这些灰尘吸进去了对身体不好,会咳嗽不止,呼吸困难,看病吃药都不管用。”
楚虞不直接讲尘肺病,因为讲尘肺病,很多人听不懂。
他后来才发现矿上有文化能识字的人并不多,井下一线工人大多数都是睁眼瞎文盲,即便有识字的,也理解不了什么是尘肺病。
坐办公室的机关人员倒是有点文化水平,初高中毕业,但跟他们讲尘肺病,听过这个词的都没有几个。
意识到这一点后,楚虞举手发言,下意识用简单浅薄,容易让人理解的话语来表达意思。
“所以为了防止职工咳嗽患病——”
楚虞认真提议,“我建议采购可重复使用的、便宜实惠的劳保口罩!在这里,我向厂委办正式提出申请出差,去上海工厂实地考察,只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我就能给大家寄一批口罩回来!”
话音落下,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楚虞不信邪,发了火,“怎么?我这个提议实施起来哪里有困难?是没钱还是矿上不肯批啊!”
年轻人火气就是冲啊。高书记心累擦汗,小心拽他,“先坐下先坐下,大家慢慢讨论……”
“靳凤霞同志,你有什么意见?”楚虞直接点名道姓。
“……”靳凤霞眼角抽抽,似乎没想到他会当场发难,硬着头皮站起来。
“楚虞同志,我很赞同你的提议,我个人同意给你批劳保口罩预算,就……三十块钱吧!”
话音刚落,厂委办另一个中年妇女跳了出来,“我不同意!他是新来的临时工,啥都不是呢,凭什么给他批钱?先垫付。”
“没错,让他垫付。等口罩回来了,质量过关又实用的话,矿上再给他报销。”
“小楚同志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他能垫付多少钱?”高书记仗义发言。
楚虞重重点头,这时候也不追求一步到位拿三百块钱了,索性让步道:
“批三十块钱也行,再加上技术部梁正新那儿需要采买的零件预算五十块,一共八十块钱。靳同志,开条子吧。”
靳凤霞傻眼,“我一个人说了不算啊,还要大家举手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