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无声无息悬浮在万米高空之上。
太阳仿佛就在眼前,金色的阳光穿过舷窗投射到楚虞发呆出神的脸上,他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大概是在想念某个永远回不去的时空。
虽然他在未来时空无牵无挂,但那儿永远是他的故乡。
自从来到1957年,最开始楚虞稀里糊涂,过一天算一天,还没有考虑到遥远的将来。
当他开始持续发烧,似乎迎来了oga的发情期,但又不像是发情期,而008却没有第一时间着急慌乱地尝试给他打一针抑制剂的时候——
他就知道了问题的答案。
“小八,没有抑制剂了,我迟早会死。”楚虞抹泪哽咽。
008呸呸呸,“谁说的谁说的?小主人一定长命两百岁!”
“可是没有抑制剂,这个世界也没有alpha,我现在很难受……”
008纳闷,“你难受啥?不是说没有支楞起来——吗?”
它终于说不出话了。
楚虞眼尾发红,和屏幕里的小猫两眼对视。
008痛苦面具,“你真有反应了啊?”
楚虞点点头,熟悉的生理渴慕让他几乎站不住,“我、我想下去。”
“你下去有什么用!”
等等,好像真的有用。008重新燃起希望。
离开飞船,楚虞回到花园洋房,回到自己的房间,钻进了有着肥皂清香和男人气息的床铺。
飞船上的008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马赛克,虽然看不见,但动动脚趾都能想象到楚虞此时此刻在搞什么。
“这样也行吗?”008多少有点同情了。
第一个夜晚就这样过去。
第二个夜晚,楚虞上飞船冲了个冷水澡,把满身狼藉收拾干净,强撑着打起精神,去敲响了崔家的门。
“小楚啊,有什么事?进来说。”崔奶奶热情邀请。
楚虞拒绝进门,声音沙哑着急,“我、我想要谢磐石房间的钥匙。”
崔奶奶愣了一下,倒也没多问,转头将两把钥匙取来,“小楚,谢公安说了把楼上的钥匙都给你,这钥匙你就放心拿着……”
楚虞嗯嗯点头,顾不上多说,急匆匆上了楼,拿钥匙打开门,走进去关上门的瞬间,他便再也支撑不住,浑身酸软跪倒在地。
“唔……”又来了。
他痛苦咬紧牙关,闭眼强撑着让自己捱过去,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整个人湿淋淋仿佛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仿佛身上有无数烧红的钢针蔓延,每一寸神经都在痛苦尖叫,尖叫渴求着alpha的信息素。
这一次楚虞跪地上停留的时间太久。
008很担忧,忍不住出声催促马赛克,“别跪这啊,快快快,进去隔壁卧室,那里面应该还有肥皂味儿,多蹭蹭。”
楚虞脸颊红透,骂它,“你,你闭嘴吧!”
这一夜,谢磐石仅存的另一半床铺也不干净了。
周一大清早,楚虞睁开眼醒来,只觉重获新生,混混沌沌的脑袋终于恢复清醒,不再有那些令o脸红心跳的渴慕和需求,也不再有想象中的……想象中的谢磐石。
他脚步踉跄,下了床,迟来的羞耻心重新回到身上,让他看都不敢看身后床铺,飞快地逃离男人的房间。
淮山二矿机关办公区。
三楼安安静静的办公室里,楚虞坐工位上发呆许久。
他有点对不起谢磐石的信任。
这一刻楚虞满含愧疚和自我厌弃,谢磐石把房间钥匙给了他,他却拿来做、做这种不要脸的事。
下了班他得回去把所有床铺被子枕头全部拆下来,拿到飞船上至少洗三遍。
不,洗干净了也不行。
得想办法挣布票棉花票,购置全新的两套铺盖卷,统统替换掉!
“想什么呢?”梁正新走过来,在楚虞眼前挥挥手,“你今天退烧了吧,看你脸颊不红了。”
楚虞摇摇头,喉咙里的嗓音彻底哑了,“没有,我、我好全了。”
梁正新松口气,“好了就行。”
再不退烧,他必须拉着楚虞去一趟省城医院做检查了。
今天的梁正新看起来心情极好,春风满面斗志昂扬,只见他提着一个稍大的木制矩形盒子,外观比较粗糙,但已经有了基本的成型模型了。
梁正新介绍,“这是由我亲自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