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范红霞便是陈朵朵一直以来玩得最要好的朋友,也是当时害陈朵朵摔下去的凶手。
听到这名字,陈朵朵呼吸越来越急促,言辞激动道:“她进了监狱坐牢又能怎么样呢?最多关个两三年就能出来,我呢,我这辈子站不起来了!”
谢磐石摸了摸她脑袋上缠的绷带,脸上神情温柔,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傻姑娘,谁说进了监狱过几年就能安安稳稳出来呢?”
陈朵朵愣住了。
谢磐石面不改色,企图用仇恨激起她求生的斗志,“傻朵朵,这世上你见过的事情还太少,不知道人类这样复杂的群体在阴暗角落下有多少可怕的勾心斗角阴私手段。”
他在陈朵朵的耳边低声说:“只要你想让她死,哥哥就能让她一场病悄无声息死在牢里。”
陈朵朵浑身颤抖,“可是,可是范家不会善罢甘休……”
“范家算什么,比得过你爸和你哥哥吗?别忘了咱爸也不是吃素的,你哥哥我和徐云川李培南好的穿同一条裤子,他两的命都是我捡回来的,不用我去说,徐家和李家更会站到你身后。”
“所以,”谢磐石轻笑,“朵朵你在怕什么?”
陈朵朵眼眶通红,抬起头,和她哥目光对视,她只觉自己仿佛站在悬崖边上,往前走是万丈深渊,往后退……她低头呆呆地看向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
她还能往后退吗?
她的人生已经没有退路。
恨意在这一刻填满了她的胸腔,让她丧失理智。
她抓紧了她哥的衣袖,嗓音发狠:“哥,我不要她死,我只要她和我一样,半身不遂瘫痪在床上!”
谢磐石笑了,“行,那我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
作为公平交换,他对陈朵朵提出要求,“为了以后能够亲眼看到范红霞的下场,你现在可以乖乖吃饭,吃药,然后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吗?”
陈朵朵含着泪,重重点头。
谢磐石松口气,把小饭桌搬上床,床头放置许久的保温饭盒端过来,打开饭盒盖子,是他在医院门口国营饭店买来的鸡汤面条,简单易消化,又方便病人补充营养。
“你自己吃,还是我喂你?”他问。
“我自己吃。”陈朵朵倔强地说道。
她下半身失去知觉,但上半身好好的,两条胳膊也能动。
她自己配合地接过筷子,捞了一筷子滚烫的面条,吹了吹,低头乖乖吃面。
看着这一幕,谢母眼睫颤抖,大气都不敢出,就这么坐在她身旁,红了眼看着她乖巧吃饭。
吃完饭,谢磐石端来一杯温水,还有医生开的药,陈朵朵仍然乖乖吃药喝水,最后躺在床上,目光殷切地看向谢磐石。
谢磐石给她盖上薄被,面无表情,“看什么看?现在大院里所有人都盯着这桩子事,你哥没法动手,起码要等三个月之后再寻找机会,行不行?哥哥从来不骗你。”
陈朵朵嗯了一声,闭眼酝酿睡意。
她以为自己不会很快睡熟,却没想到吃的药有安眠成分,药物渐渐起了作用。
不多久,病房里响起一道均匀规律的呼吸声。
床边守着的谢磐石和谢母几乎同时卸下紧绷的弦,双双对视,都看见了彼此眼里的担忧与关切。
谢母眸光颤抖,想到刚才发生的一切,一双儿女就这么当着她的面低声密谋如何报复。
而她说不出任何阻止或者打断的话语。
她自认平生从未做过一件坏事,俯仰对得起天地,对得起组织,更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但命运对她似乎格外的残酷。
先是年轻时参加革命,新婚丈夫在前线英勇牺牲,然后是刚刚出生的谢磐石被她匆忙之下托付非人,自幼被关在狗笼子里喂养,受苦受难整整三年。
三年后才被毫不知情的谢母崩溃绝望拯救出来。
那时的谢磐石极度不正常,体温持续高热,眼睛赤红,暴躁,听不懂人话,不吃熟食。
龇牙咧嘴见人就咬。
为了让谢磐石恢复正常,找回人类的认知,谢母狠心棍棒教育,她那时还很年轻,二十多岁,她一个人压不住、更管不住用四肢攀爬浑身上下充满野性的谢磐石。
更何况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谢磐石这样糟糕的情况,需要长期管教长期镇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