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吗?一会我还有其他事要忙,另外还要找找附近哪里可以租房……”
“也行,”葛翠芝沉吟道,“这街道附近的左邻右舍我都熟,一会忙完正事,我也出去帮你打听打听,看看哪里有空置的房子出租。”
说是这么说,葛翠芝并不抱有希望,这年头家家户户挤着住,哪里有空房可以出租呢。
说罢,她没忘记问楚虞,关心道:“今晚你有住的地方吗?”
“有呢,我住——我住招待所!”楚虞擦擦汗,差点忘记这年代提供住宿的地方叫招待所。
听他说住招待所,葛翠芝摇头叹气,果然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招待所住一晚最便宜的也要五分钱呢。
五分钱拿去粮店都能买一斤糙米了。
再想想自家情况,一大家子八口人,两间房挤得满满当当,是腾不出来半点地方收留楚虞住一晚了。
葛翠芝表示爱莫能助,“楚虞同志,你先忙,我也赶时间去粮管所跑腿给你办粮食关系呢,这样明天一早把粮本副食本交给你,也方便你去矿上食堂兑买饭票。”
说到饭票,楚虞忍不住舔了舔唇,摸摸饥饿难耐的肚皮。
他今天还没吃饭呢。
和葛翠芝道了别,离开淮山二矿街道办,楚虞迷茫地走在路上,只觉越走越饿,肚子饿得咕咕叫。
好饿。
没钱吃饭怎么办。
他暂时没心思去琢磨怎么搞钱,只想立刻马上,吃饭!吃饭!吃饭!
这不能怪楚虞一心惦记吃饭,因为前面不远处出现了“国营饭店”的大字招牌……
听说这年头下馆子光有钱没用,还要粮票。
楚虞没钱没粮票,目光飘忽,看向了身旁一直跟着他、沉迷玫瑰花香寸步不离的冤大头·谢磐石。
——宇宙公认名言名句:人在面临极度饥饿的时候,总是能轻易放下一切恩怨。
楚虞决定暂时不计较谢磐石对他耍流氓的事儿了(~)
危机时刻,oga能利用一切,包括用美貌换取白吃白喝一顿。
生怕谢磐石看不懂,楚虞停下脚步,咳了咳,先是瞟男人一眼,再瞟一眼远处的国营饭店,最后抬起手十分明显地摸了摸饿得咕咕叫的肚皮。
接收到微妙暗示的谢磐石:“………”
谢磐石觉得自己脑子进了水,才会答应楚虞请客吃饭。
兴安县国营饭店。
刚走到门口,空气中葱花炝锅的香气扑面而来,楚虞忍不住深吸一口气,馋的口水都快出来了。
好香好香,什么饭闻着这么香?
不怪楚虞无知。
在未来星际时代,人类饭桌上摆的大多都是营养液,科技合成营养全面,价格低廉口味多样,备受大众欢迎。
楚虞喜欢吃西瓜味、葡萄味、芒果味的营养液,随便挑一样,和蒸软的沙豆拌一块吃,别提多香了。
当然,价格更加昂贵的天然蔬菜炒菜之类他不是没试过,比如番茄炒蛋,看着卖相极好,实际上寡淡无味,吃到嘴里仿佛嚼纸皮嚼不烂的奇怪口感……
再比如烤乳猪,烤得表皮焦脆滴油,吃到嘴里,仍然是熟悉的纸皮嚼啊嚼不烂的口感……
让人无比失望抓狂。
自从楚虞做了荒星巡航员,挣了大钱,斥巨资试过七八次所谓的“饭菜”以后,老老实实回归顿顿营养液的大众生活。
曾有搞农学以及畜牧养殖的专家教授痛心疾首在星网上公开吐槽,痛骂千百年前的人类不该离开蓝星,不该离开太阳系,导致带出来的初代种子在不合适的星球土壤上一致长成了千奇百怪的口感……
瓜没瓜香味,猪没猪肉味……要知道曾经的华夏是举世闻名的大国……!
想到这儿,楚虞舔了舔唇,越发期待地跟上谢磐石的步伐,走进国营饭店。
眼前的饭店很是简陋,地方并不大,大厅里摆着十几张破旧小方桌,零星坐着七八个穿矿山蓝色劳动工服的工人,饭店前台的服务员热得直摇扇子……
来到前台,楚虞仰起脑袋,认真看向黑板报上的价格表:
一个烧饼七分钱。
一个大肉包子一角钱。
一碗素汤面一角四分钱。
……
楚虞认字认得磕磕绊绊,一水的菜单价格基本上全部顺利地看下来了。
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