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论是身后无形还是身前昂扬的尾巴,都一并晃动起来。
“不过怎么不是皇后?”
他忽地反应过来,带着些恃宠而骄的专横。
“你想气死冯伋?再说了,升位份总得把朕伺候高兴才行。”
天子声音懒懒,带着些挑剔意味。
“臣往日替陛下代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既然名分唾手可得,卫雁山怎么说也得使出浑身解数。
帐外敌血犹温,帐内少年君臣相对,两心依偎。
暴君
帐外的叫喊声已经停了,卫雁山掀开帘帐,看见的是比方才血腥数倍的场景。
血肉横飞已不足以形容场面的惨烈,钱家人的头颅皆被割下,因为割头过程有争夺,他们脖颈上的刀口不一,有人可能是在活着时被两个甚至三个人一同下手。
因为人被围着没有挥刀砍下的空间,所以士卒们的刀在骨头上来回磨动,骨渣和肉末还挂在空荡的脖子上。
捧着头颅的军卒皆是一副打了胜仗的喜气洋洋的模样,看着他的双眼发亮。
卫雁山心中难免沉沉,倒不是为这些该死的人,而是为了这些军卒以及更多和他们境遇相同的人。
是这世道吃人,把人弄成了这样。
卫雁山他们随人去领银两,又把这几人尤其是孙宏茂的尸身收敛好,处理好这些后,才返回主帐。
屏风后的床榻上,天子青丝如瀑,散在莹润的肩头,散落进松垮的衣物内。
卫雁山走近,将衣衫抛在屏风上,跪在床边膝行上榻。
谢天音的肩处有着咬痕,是他刚刚留下的。
他把人抱到床上准备好好和人讨论贵妃还是皇后的名分之事时,想起帐外由天子引发的骚乱亟待处理,不得不强压着亢奋起身。
天子还不知死活地勾着他的腰带,上挑的眼眸带着恶劣的笑,气得他扯开他的衣服咬了一口泄愤。
刚刚瞧见的画面还在脑海里,先前他被不知他身份的百姓唾骂的记忆又浮现,卫雁山的情绪不复先前高昂,将脸埋在了帝王胸膛间,环着他的腰手部收紧,没有任何言语。
那些沉闷的无法对外人道出的情绪在此刻肌肤相贴的动作里宣泄,带来巢穴又或是港湾一般的难以言说的安全感。
少年的愤懑、爆裂与哀伤,随着帐外凄冷的月色与内里摇曳的烛火一同,落在他的妻子他的君王他的主人的怀中,随着体温与其上覆着的香气消融。
谢天音感受着这种脆弱,只觉得它的美味程度更甚之前。
这用尽手段都不可能逼迫出的情绪,只会因爱而袒露。
他情难自禁伸出手,在卫雁山的发丝上抚动,只是手指落在发丝中段,便用力地抓住,迫使卫雁山抬头。
当看见那双微微泛红的黑瞳,他唇角上扬的弧度更大。
心脏饱满盈胀的滋味妙不可言,他吃吃笑道:“卫雁山,就算你做这种小儿姿态,朕也没有奶水给你喝。”
君王嘲弄的话语如同水滴落油锅,将此刻的温情脉脉陡然沸腾,爱欲被挑起,随着啃噬般的暴虐飞溅。
“没有么,臣看倒不见得。”
卫雁山浓黑的眼眸里泛着不赞同的戾气,不顾头发被抓着的痛,或者说这种浅浅的刺痛愈发刺激鼓噪的狂悖,让他毫不怜惜地下嘴。
只是在咬合的时候,他到底松了力道,用齿尖在红晕上剐蹭。
枝头花苞膨大,倒像是主动送入人口中。
细雪红梅,相思红豆,在濡湿中被牵动。
卫雁山含含糊糊道:“陛下这次倒是没骗我。”
回应他的是谢天音短促的低吟,细长的脖颈随仰头弯出弧度。
天子原本抓着人发丝的手也松了力道,垂落着搭在人的肩上。
卫雁山得了君王诚实的回答,没被戏弄反倒是得寸进尺地咄咄逼人起来了。
“陛下倒不如是骗我,同往常每一次哄我那般,在我信以为真后告诉我并非如此,我们陛下这次怎得如此没用,生的这样圆润竟然如此废物,同陛下的放荡不符。”
实情如何,天子万金之躯到底能不能泌乳,卫雁山怎么会不清楚。
只不过是借机用言语贬损恶劣的暴君,将他的张扬化在口舌里,看他被弄成软软的一团。
“你要是有这种本事,朕还要记你大功一件。”
谢天音嗤笑,手掌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居高临下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