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狗。
汪静远急忙看向冯伋,冯伋以眼神示意,卫雁山调人去查也要时间,还不快点去处理。
若是卫雁山什么都没能查出来,他和皇帝的脸都要丢尽,到时候参他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皇帝又能怎能保他?
这点冯伋能想到,卫雁山会想不到吗,所以他先找了六安公公,让他帮忙找人帮他递口信,又向谢天音借了一队御林军,做了安排。
赶在宫门落钥前,卫雁山进宫汇报喜讯。
其他事情要细查,但汪静远收了孝敬的证据却不难拿到,卫雁山抄了他的私库又找到了他的账本,人证物证俱在,哪怕在冯伋的运作下不能让汪静远伤筋动骨,但也足够他调离御史中丞这个位置。
福宁殿,外明间。
“做的不错。”
谢天音合上手上的折子,对他点头。
“只是这么一来,您我君臣的名声明日估计就在士林之中臭不可闻了。”
卫雁山这么说着,黑眸里却闪着光。
他主要强调的是‘您我’,他们可是一条船上的,陛下可不许半途而废,不许舍下他去纳妃。
“正合朕意,只有名不正言不顺的人才需要那东西,朕只需要得偿所愿。”
少年帝王骄横,话语间溢满‘唯我独尊’的意味。
如此昏聩乖戾之言,卫雁山本该皱眉,但这狂放言语与帝王却如此相配,摇曳的烛火下,帝王眼瞳间流转的波光勾魂夺魄。
门外响起轻轻叩门的声音,六安走近,躬身对谢天音耳语。
“陛下,冯相还在等您。”
“和他说朕体内遗留的丹毒发作,需要静卧休息,让他走。”
谢天音摆手,懒得见他。
这丹毒到底存不存在,他们都心知肚明,冯伋可以拿这个当借口,他当然也能。
原主需要冯伋,因为他依赖冯伋,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当一个皇帝不会处理政务,他需要有人为他托底供他享乐,这点他会,用不着冯伋。
原主还有些畏惧冯伋,因为权力被架空,因为担心自己突发意外,冯伋改扶持他人。
原主没有控制的实感所以不安,谢天音更不担心这一点。
明面上冯伋没办法对他进行废立,他想当霍光也要有那个实力才行,太尉章昭还没死,原定轨迹里冯伋想这么做也是政敌倒台和原主声名尽毁后。
若是想对他下毒手,弄个‘皇帝易溶于水’之类的事,424也不是摆设,若有威胁到他生命安全的存在,它自然会响起警报提醒。
在一切结束之前,反派不会死,这也就意味着他无敌,所以他根本不担心。
六安走后,卫雁山才拧着眉开口:“陛下曾服用过丹药?”
身为今天第一天才凭借媚上进了朝会的从七品官,他确实不知道丹毒‘典故’的由来。
在此之前他只听说了皇帝体弱,还以为是生过大病之类,并不清楚内情。
谢天音没立刻回答这句话,因为他想到了以此为借口的好玩的事。
他对着卫雁山招招手,以玩味的口吻说:“冯伋有一女,如今年十三,尚未及笄,他言朕体内有先帝十七年前留下的丹毒,体弱,需养好了才可纳妃。”
“荒谬,他竟敢如此对你!”
卫雁山倍感荒唐,简直不可置信。
冯伋怎么敢如此,当皇帝是什么,他未来的冯家子登宝殿的踏脚石么,难怪陈瓘在那个时候突然请奏此事。
谢天音将下巴搭在他的肩上,继续道:“为了不让朕行床第之事,他甚至不给朕请教习的宫人,朕有时会觉得不适,却不知怎么缓解。”
他随口给冯伋泼脏水,唇角不怀好意地上扬。
卫雁山看不见他的神色,不免愤怒又怜惜他受此等违背人性的压制之辱。
此时此刻,世间最尊贵的天子像只蜷缩在他怀中可怜兮兮委屈巴巴的小猫。
暴君
卫雁山僵着身子,帝王清瘦单薄的脊背就在眼前,但君臣有别,他不能抬手进行安抚。
那太亲昵太冒犯,是臣下没资格也不被允许的逾矩。
他想了一会儿不知道怎么安慰,索性从解决问题的角度出发。
“臣可以为您寻一些图册。”
可恶的冯伋,陛下都十七有八了,居然连难受都不知道怎么办,他甚至已经能想象出天子眼眸潮红难受得在床上躬身却不知如何处理的无措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