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了他口诀让他自己学一会儿,趁着他安静的空隙,按照罗悉曾寄居在他身上留下的微弱气息开始掐算罗悉的去向。
但对方是只颇有经验的老鬼,逃离之后大抵是立即隐匿了起来,他只能算到一个模糊的方位。
白渝微微拧眉,盘腿坐在床上,清气自灵窍溢出,连通天地。
谢天音理解了咒术的原理,偏头看见了白渝入定的模样。
男人面上的眼镜还没摘,与平日他看见的睡颜有些许不同。
看着人毫无防备的模样,他凑到他跟前,欣赏似的打量他的脸。
白渝有所感觉,不过没有立刻动作,等到心念周游一圈结束,他才睁开眼看小猫打算干什么。
映入眼帘的是青年放大的五官,他仰着头看着他,鼻尖呼出的气息微凉。
这很难控制不亲,白渝亲了亲他的鼻尖,又低头去亲他的唇。
谢天音眼里闪过一丝戏谑,后退打算让他的动作落空,但此时一只手像是有所预料一般轻轻地按在了他的后颈,封住了他的去路,以至于距离没能成功拉开。
温热的吻落到了实处,气息纠缠。
亲了一会儿后,青年的唇色愈发红润。
“有找到罗悉的位置吗?”
谢天音舔了舔唇,明知故问。
他倒是知道罗悉去哪儿了,但白渝现在肯定不知道。
那老鬼滑不溜手得很,要不是他先一步把他控住,他早就找机会跑了。
“只能算到大概在东南,只能先去再进一步搜寻,我还感知了最后一件祟物的所在地,却不太顺利。”
白渝抚摸着青年温软的小腹,将情况道明。
祟物从他的身体里剥离,自然与他存在大因果,所以他可以借此感知到位置,但这种感知会随着时间地点的改变而强弱不一。
云市地底的祟眼从未移动过,无需掐算他的灵觉也会被触发,但被取走过的祟手就需要他推衍一番,至于与白见灵共生的祟耳,若不是谢天音将他引来,他或许还需要进行推算。
三百年过去,天地巨变,物非人非,他能感知到最后那件祟物已经不在原地,具体去向却不明。
“不过,凡祟物所在之地必有异动,总能找到。”
白渝并不急躁,他深知许多事情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所以并不会将情绪空耗。
他又说起对白见灵身上那件祟物的情况,以及自己会如何处理。
其实这些没有必要同谢天音细细说明,他或许也不爱听,但白渝认为人与人的相处,尤其是伴侣这样的私密关系,有必要将自己的行动与想法进行告知。
哪怕谢天音不会参与其中,也会知道他将要做什么,他的时间会怎样安排,可以在哪里找到他。
男人的声音温和轻柔,谢天音在这种氛围里,逐渐放松的神经产生了倦意。
今晚他其实做了很多事情,先是去鬼域准备陷阱,又和白渝在幻觉和现实中纠缠,而后还完成了节点任务,还险些失血过多,又在白渝的影响下做了一场梦。
青年均匀的呼吸声在室内响起,白渝没有立刻停止声音,而是将音调放得更轻更缓,直至确定他已经完全睡熟。
他也没特地调整他的睡姿,因为他清楚,一会儿他会睡得更自由。
白渝关了灯躺在了床上,将伴侣圈在了怀中。
不知睡了多久,他感觉到一只手搭在了他的面中。
果然,谢天音已经从竖睡变成了横睡,正枕在他的腹部,手自然而然地垂落在他脸上。
第一次他会时时惊醒,而后确认了青年只是睡姿太多样而不是被弄得不舒服后,才彻底任由身体陷入沉睡。
现在他已经习以为常,手指揉着青年的肌肤,再次闭上眼。
无论谢天音怎么睡,白渝始终躺在原位,被压着也如常。
谢天音第二天睁眼,时间已经快到正午,白渝已经不在房间里,手机里的留言显示他在一个多小时前就已经出门前往白见灵家。
外面阳光正烈,谢天音摸了摸肚子,懒得挪动,点了份外卖。
刚点好外面切出软件,他的手机里收到了另一个联系人的消息。
【不喜欢吃鱼】:音音,我看见白老师了,他还给我送了见面礼哎,辛苦他来帮忙啦,你睡醒了吗,来一起吃午餐吧,我请客!
谢天音回复:【不了,你弟弟昨晚因为我陷入了险境,虽然白老师及时救场,但事情也确实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