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单凭一个没有标记的暗器,他怎么能指向白叶山庄,何况他当时与白叶山庄又无仇怨,对上这样的势力也没有好处。
但现在不同了,他无牵无挂,也不是武林盟主了,没什么可失去的,加上柳鸣风的现状,现在不来踩一脚谋好处,更待何时?
柳鸣风急切道:“此獠当初与魔教妖人有所勾连,他说的话万万不可信,何况他因此失去盟主之位,对老夫早就怀恨在心,你们这是联合起来……”
少林方丈念了句佛偈,低叹道:“这确实出自白叶山庄之手。”
“方丈,你也要逼我至此吗?”
柳鸣风话语被打断,悲呼一声。
他大笑道:“如此精巧的计谋,难道非要老夫以死证明清白吗?”
陆渐星嗤笑:“你想畏罪自杀留一个清名?哪有那么容易。”
陆鸣冬比柳鸣风动作更快,打飞了他用来自刎的匕首。
仇人要真这么死了,那就是让一切稀里糊涂结束了。
“江湖事,便以江湖手段了解吧,柳鸣风,你也算一方豪杰,若是束手就擒,便是你心虚了。”
陆渐星拔剑,进行宣战。
沉默立在一旁许久的柳无过缓缓开口:“我父亲大病初愈,我来替他。”
柳鸣风怒道:“无过!”
这个儿子怎么也这么不争气,明明他们先前说好了!
柳无过打得过陆渐星吗,这个答案所有人都知道。
“我这可不兴父债子偿,柳兄,让开吧,你爹身体可好得很,他吃的可是拂衣楼的独门补药。”
陆渐星此话一出,不光是柳家人愣住,其他人也愣住了。
陆鸣冬直接用内力扫开这个碍事的人,他的刀还没有拔出,威胁力却只增不减。
在柳无过的踉跄里,一道带笑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你猜为什么你的‘龟息丹’会让你睡那么久?”
人群中青年掀开斗笠垂下的白纱,那张绮丽的面庞和极具个人特色的狐狸眼出现在人前。
周围顿时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坐在他身边的人僵立,离远一些的快速用轻功拉开身位。
谢天音,那个魔头,他还活着!
青年指了指自己,悠悠然地继续道:“当然是因为真的让我吃了。”
“没错,正是在下换的。”
房梁上忽地倒吊下一个人影,妙手空空这位梁上君子得意地回答,冒了个头后又迅速缩了回去。
一些恍然大悟的声音此起彼伏,大家眼神交换,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
柳鸣风的面色变得灰败,他知道就算自己死了,也没法保全名声了。
“真是……不甘呐……”
他呢喃着,机关算尽,天命却不在他。
在鱼儿岛找不到的神兵,偏偏幸存下来的一对兄弟,神兵再现世也没有先出现在他的手中,一计不成,再谋划依旧不成。
谢天音就坐在那里,安然地喝茶,手里没有武器,让他心里发寒的程度却超过了眼前手持神兵的这对少年兄弟。
“就让老夫一试这神兵锋芒吧。”
他运起内力,朝着陆家兄弟而去。
未到黄昏,已有血色悬溅。
百晓生们的笔墨挥起,写下判词。
到了夜晚,河畔画舫依旧歌舞不休,日升月落,世事依然。
“庄里还有很多事,暂时没法出门了,你们要去哪儿?”
柳无非身着素衣,看着几位好友。
卫葳:“我得先回谷里,要和师兄一块研究龟息丹。”
“平州出了贼寇,已有不少人受害,我打算往那去,师父,和我一起去嘛,哥你也去。”
陆渐星想着近日收到的消息,拉着谢天音的袖子请求,又捎带上了兄长。
陆鸣冬看着谢天音道:“悬赏榜上有人在那附近。”
事情了结了,他可以接单了。
谢天音没有异议:“那边走吧。”
陆渐星:“好,出发!”
策马扬鞭,几人的身影被拉长。
柳无非将手放在嘴边大喊:“一路顺风啊!”
陆渐星举起手,对她挥了挥。
风送来笑语,在空中飘散。
陆渐星:“行侠仗义,闯荡江湖!”
谢天音:“我还用闯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