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差矣,根据百晓生的线报,拂衣楼的人动手不为抓活口而是灭口,好像是被柳鸣风养大的那个徒弟投诚了,人家是血亲兄弟所以哥哥也背叛了,所以他痛下杀手。”
酒馆的七嘴八舌的声音里,有人一头雾水道:“哈?不是说谢天音和随云真人两败俱伤,他时日无多了所以拂衣楼开始疯狗乱咬吗?”
“什么?姓谢的魔头快死了,所以派人追杀两个徒弟,要让他们陪葬?”
…………
“我没听错吧,因为谢楼主要死了,所以拂衣楼准备让全江湖陪葬?”
药王谷内,卫葳听着眼前病人唾沫横飞手舞足蹈地说的新消息,神情恍惚。
是她在谷内闭关太久了吗,外边的世界都已经变成了这个模样?拂衣楼身为情报暗杀组织,怎么会这么做?
“小医仙,那还有假,大家都这么说,最近不明不白死在拂衣楼手里的人确实很多,陆家兄弟还在被撵得如同丧家之犬,据小道消息流传,他们好像要去找另一把神兵,不过这些东西和我们也没什么关系。”
“银针需要在你身上留置片刻,我稍后便来。”
卫葳让病人稍等,急匆匆地往外走,去寻她的大师兄。
药王谷地处东南,地势合宜,秋冬之际算不得寒冷。
谷清披着狐裘抱着手炉,唇色寡淡,给师妹倒了杯热茶,说出了他目前已知的事实。
谢天音的确和随云真人缠斗,目前两人情况不明去向不明,但拂衣楼追杀陆家兄弟的情况却不作伪。
最近江湖中几场血案可能不是拂衣楼动的手,但在引导下,拂衣楼已经被打成了魔教之流,江湖中声讨声愈大,以武当为首,他们迫切想知道掌门的下落。
“怎么会这样……决裂?我不信……这到底……”
卫葳思绪有些混乱,还是觉得不可能,毕竟她清楚渐星和谢楼主之间并不是简单的师徒之情。
当时在快活城的地宫里,陆渐星身中催情散,一夜过去他得到了好转,谢楼主的小臂上出现了暧昧的咬痕,她当时就隐约察觉了,后来为陆鸣冬解毒,他们师徒三人居住在谷中,她更是心中了然,渐星那么喜欢甚至是痴迷于他师父,他怎么可能背叛谢楼主?
陆大哥她虽然交谈不多,但他对谢楼主忠诚顺从的模样根本不遮掩,眼下的情况简直让她一团乱。
“不行,师兄,我得去看看什么情况,明日……不……午后我就出谷。”
卫葳想了一下手头病人的情况,发现可以撒手了,立刻做出决断。
“师妹,”谷清重重唤了一声,蹙眉道,“水已经被搅浑了,你别贸贸然闯进去。”
“可是……”卫葳正想反驳,却忽然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眯起眼睛问,“师兄,你怎么把你的两个针卷都裹起来了,还有那个包袱是什么,你不是想背着我一个人走吧!”
“我给他写了信,他没回应,”谷清神色有些怅惘,慢慢地说,“随云真人武功之高天下皆知,他身上还有毒,我们先前曾许诺过为他解毒,若是迟了,便赶不上了。”
“师兄,你这话说的也太不吉利了,得亏渐星不在这,不然非得和你吵起来不可。”
卫葳嘴角微微抽搐,什么叫赶不上了,好像谢楼主就快死了一样。
谷清没有接话,毕竟他清楚对方未必需要他这个大夫,他见着谢天音从少年变成青年,对万事总是抱有不在意的随性姿态,哪怕是他自己的身体,不过也不是没有特例,比如当年他牵着的小男孩,当然,现在还有另一个孩子。
“师兄,解毒这事急不来,许多药材不好带……”
卫葳正色起来,反过来劝告她师兄不要意气用事。
去拂衣楼山高路远实在危险,师兄又有心疾在身,此时不是好时机。
谢天音倒不知道有人商量着要来找他,此时正在拂衣楼总部疗伤。
山上落了雪,为小楼披上白衣。
屋子里烧了炭盆,一片暖融融里,老道士歪着身子喝着温好的酒,颇为风雅地吟了几句诗。
和谢天音的苍白面色不同,他虽发须皆白,内力被封一片空荡,却两颊红润,看起来精神抖擞。
“先前探你的脉,就觉得到你的脉象古怪,如今看你内力运转,果然不同寻常,为了这邪功,你怕是曾自毁武功致使经脉逆行,真是果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