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冬逗起来虽然有意思,不过仅限于床上,床下太闷,而且不容易生气,连妒忌都无比隐晦,但在床上反而更加直白。
陆渐星被谢天音明显是戏谑的话语逗笑,直到刚刚那茬掀了过去,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发现,兄长是否能想起从前这件事,对师父并无影响,甚至兄长因为性格也看不出任何急躁,世上只有他在乎并且迫切希望得到答案,这是他一人的煎熬。
他垂下眼眸,掩盖住了内里的失落,只是比起刚刚的唱念做打,显得有些沉闷。
在些许心不在焉里,他感受到了唇边温热,下意识含住时,心神被舌尖泛起的酸甜滋味拉回。
谢天音懒懒道:“他总会想起,如果实在不行,我还记得当年他被重物砸的位置。”
他不太喜欢看见小鱼们灰蒙蒙的模样,更别说是为了一些不需要担忧的事。
他开了部分的全知视角,当然知道陆鸣冬也会想起一切,只是不是现在。
“嗯!”
陆渐星腮帮子鼓鼓地嚼着嘴里那块糖醋肉,眼睛亮晶晶地点头。
“师父。”
陆鸣冬声音低低,抿起的唇和微凝的眉表明了他的情绪。
他忽地意识到了这种场面的无解,和单纯的师徒情谊不同,爱是注意力的争夺。
就算师父的爱与关心是可以源源不断的产生,而非从天平的两端增减,可师父多给渐星一分,便是他少了一分。
何况师父怎能以他的事去宽渐星的心,这太不公。
“不高兴了?说来也是,你们先前也算是境遇相同,不然我让谷清再把针封回他的脑子里?”
谢天音看向陆鸣冬,对他提出了另一个绝妙建议。
陆鸣冬:。
陆渐星:……
两人连视线都没对上,却默契地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毕竟师父不仅不在意他们的生死,看起来好像也不太在意他们的脑子。
再这样下去,师父真的兴致来了,突发奇想要进行实验的话,他们俩其中一个脑子必定会遭殃,何况以师父一碗水不端平全部泼出去的作风,也许是他们两个同时受难。
“师父,你打算什么时候对外‘追杀’我们?”
陆渐星咽下了嘴里的食物,坐在了谢天音身旁,说回了先前的话题。
他倒是希望不要那么急,毕竟他才被众人得知‘谢天音徒弟’的身份,这头衔他还没捂热,不想那么快丢失。
陆鸣冬有弟弟当嘴替,安静坐在师父的另一侧,用筷子拆鱼肉。
谢天音看他们默契停战,也就没追着逗。
不知是出于双生子的心有灵犀,还是同一魂魄分裂而出的感应,他们总能在不经过任何交流的情况下做出相同的选择。
有时候他们会刻意地一同加速,有时是此起彼伏配合得相当得宜,迫使他将所有的感官和注意力分散在两端,无法被任何其他占据。
谢天音轻咬住筷子,眯了眯眼道:“再过段时间,你的名头在方云意那还顶不了事。”
陆渐星能这么快从方云意的口中套到话,凭借的不只是他本身,除了他还有手持斩浪刀的陆鸣冬。
这一点,只和原来的事有一点出入。
在原定轨迹里,原主面对喜宴上反水的陆鸣冬,并没有那么快下追杀令。
毕竟他们曾经是一起杀了血衣的盟友,原主也觉得陆鸣冬是一枚非常好用的棋子,他也清楚陆鸣冬和陆渐星的关系,面对陆鸣冬失忆了却仍然选择帮助血亲这件事,他气恼却也无可奈何。
不过他也不是真的打算和武林正道为敌,所以在魔教失利撤走之后,他也离开了。
私下他找上了陆鸣冬,以玉琼引为由,半是诱惑半是威胁的想和陆鸣冬继续结盟。
他表示它可以提供拂衣楼的力量,帮陆家兄弟复仇,他所谋求的好处,是日后能借用两把神兵三次。
三是一个很微妙的数字,事不过三,他刚好是某种底线,不会显得太过虚假,也不会显得太过贪婪。
这只是一个约定,至于陆鸣冬和陆渐星日后会不会借,原主借了会不会还,都是没有定数的事。
原主认定陆鸣冬和陆渐星会为了借势而同意他的条件,虚情假意虚与委蛇都无所谓,他只想套出这对兄弟是否知道另一把神兵的所在。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陆鸣冬身上的毒已经被卫葳解开。
恢复记忆的陆渐星自然对亲哥百分百信任,于是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