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怜惜同他的爱一般轻薄,如止渴的鸩毒,带来难平的欢喜与泥沼。
陆鸣冬和陆渐星痴痴地望着青年的眉眼,在那一闪而过的不快里,捕捉到了他们贪恋的真心。
大厅内的其他人心里则是深深的忌惮,快,太快了。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这是谁都能说出口的话,但想要做到极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但他们刚刚连人什么时候动的都没能看清,休说有风拂过,等眨眼回神时,琉清已经死了。
能在这个大厅里坐着的人在武学上都绝非泛泛之辈,越是内行越能看出门道,越是知道黑衣青年的可怖之处。
纱清当机立断,带着同伴和残将就想离开。
“魔教妖人休走!”
白肖颖反应极快,跃至门口堵住他们的去路。
场上的其他人也反应过来,此时大家身上所中的化劲散都已经去了七七八八,少林方丈脱下袈裟盖住了琉清赤裸的尸首,双手合十念了句阿弥陀佛,也拦住了其他人的脚步。
柳鸣风:“辱我中原武林在先,屠戮我辈在后,今日之事定当有个了结。”
这件事变成这样,绝不能不明不白地收场。
柳鸣风做了一个抬手下压的动作,院内传来了机关运转的咔咔声响。
白叶山庄的弟子在墙头举着弩箭和捕网,已然是一副瓮中捉鳖的姿态。
“别说的这么大义凛然,你们这些名门正派又能干净到哪去,谢楼主,你我结盟在先,虽有差错,但无伤大雅,你的两个徒弟想必都出自鱼儿岛,他们的血海深仇,你应该不会不管吧?”
纱清早就知道中套了,但她已经看见了破局的关键。
武林之中,强者为尊,拂衣楼谢天音在这儿,谁敢轻举妄动?
双生
“妖女,你死到临头了还要血口喷人?”
白梅觉得她的话好笑至极,若是鱼儿岛的覆灭同他们有关系,魔教又有证据的话,怕是早就搅得天下大乱,还需要等到今日?
不过是知道自己死路一条,所以妖言惑众,想借刀杀人罢了。
她和柳鸣风对视了一眼,手持武器朝着纱清而去,纱清早有防备,匆匆闪避后扬声大喊:“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要杀人灭口吗?”
白梅皱眉,停手想要与她理论,柳鸣风却道:“魔教妖人向来狡诈,无需听他们多说,今日桩桩件件,我白叶山庄决不轻饶!”
纱清方才本就在打斗中耗费了气力,又被柳鸣风猝不及防地出手伤到了肺腑,再次交手下来已到强弩之末,闪避不及被白叶山庄的铁索贯穿了肩胛钉在了柱上。
斩首的刀即将落下,却发出了撞击的震响。
一柄剑抵住了刀锋,在下压下也纹丝不动。
柳无非惊呼:“渐星?”
柳无过有些不可置信道:“渐星,你真的信她的话,怀疑我们吗?”
这对于兄妹俩来说是不能接受的事,他们把陆渐星当成家人,陆渐星怎么能因为坏人的一句胡言乱语,就对他们父亲心生怀疑。
“我没这么想,我只是想问个清楚,柳伯伯,还请……”
陆渐星的手腕被震得发麻,若是他没有及时拦住,纱清此刻已经尸首分离。
他也不想对白叶山庄起疑,这毕竟是他有记忆后长大的地方,但柳伯伯下手太过狠绝,若是行得正,他再问几句又有什么影响。
“渐星,白叶山庄自认没有亏待你,你真的要轻信恶人离间,让这个乱了无过婚事,残害良善的妖女继续活着?她嘴里会有什么好话,她恨不得将所有人攀咬一通。”
柳鸣风声音沉沉,面上带着失望之色。
他其实还想说,今日之事与拂衣楼也脱不了干系,那个不男不女的妖人死前说了他是听从谢天音的命令才来到这里,虽然他最后被谢天音杀了,但那不都是谢天音做的孽事么?
陆渐星什么时候在他眼皮子底下同人有了勾连他都不清楚,在他看来这孩子也没那么干净,只是他忌惮谢天音会动手,才没把话题往他身上扯。
陆渐星被长辈这么看着心里也不好受,但他不会因此动摇,他用剑将柳鸣风的刀挑开,转而抵在纱清的脖颈上,问道:“我的仇人是谁,证据是什么?”
“白叶山庄柳鸣风,少林寺了智,丐帮伏华晖,武林盟……”
纱清舔去唇边的血,嗬嗬笑了笑,一连吐出几个名字。
这些人在江湖上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在门派内也是声名赫赫,更别说柳鸣风还是白叶山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