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的去向么,怎么,你没喝?”
谢天音带来的便是先前在那家酒肆买走的酒,既然要进行对比验证,当然要考虑变量,所以他给陆渐星喝的酒与陆鸣冬喝的是同一种。
“当时我光顾着打听事情去了,便耽搁了没喝,卫葳倒是喝了个半醉,对了,她还说她曾在小时候见过你和师兄,我都不知道有这回事。”
陆渐星想起当日的事,解释着说。
说到后一句话,明明喝的是甜酒,他的话语却有些发酸。
卫葳说她幼年时曾在神医谷见过这对在船上出现的来自拂衣楼的师徒,不过具体因为什么事她倒没说。
可从她提供的年龄来看,那也是好几年前了,似乎比他失忆的年纪更早。
陆渐星不由得更烦闷,为这份好似人尽皆知的羁绊。
“我们的确见过,拂衣楼有事要请他师兄帮忙。”
谢天音看着陆渐星喝下第二杯还眼神清明的模样,并没有将往事解释的太过透彻。
毕竟提到中毒,陆渐星的注意力肯定会转移,到时候就不会有现在这种情绪,中毒对他来说是无需在意的小事,哪里比得上眼下的好戏。
陆渐星听闻是和拂衣楼有关的事情,便也没有继续追问,转而聊起其他的话题,灌酒的动作没停。
说是要借酒浇愁,自然要麻痹自我方可忘却烦忧。
有名酒肆的招牌酒,自然也有一个响亮亮的名字,名为百日醉。
当然,就算一个人喝再多,也不会有一醉百日这么夸张,但这个名字也表明了它的后劲非同凡响。
谢天音饮了七八杯,视野内的杯盏已然有些模糊。
陆渐星似乎也喝醉了,但手上的动作没停,他不满足用酒杯喝酒,换上了一旁的茶盏大口痛饮,眼眸弯成新月,指尖敲着桌子,哼唱着扬州小调。
少年的衣襟被他拉开,一派豪迈不羁的游侠作态,偏偏他生的白皙,骨子里透着金玉养出来的富贵气儿,便又有几分风流的意味,赏心悦目。
谢天音微醺眯着眼,撑着脑袋听着歌,发髻因他的动作微乱。
“师父,你怎么没用我送你的发带?”
陆渐星定睛瞧见了,立马闹脾气了。
“鸣冬帮我束的发,用什么,自然凭他的心意。”
谢天音抬眼,浅色的瞳孔因醉态泛着薄雾。
未干的酒渍让加深唇瓣的嫣红与湿软,格外秾艳。
惺忪的烛光映着美人面,飘飘忽忽,招招摇摇。
陆渐星在迷糊间一时忘了自己刚刚因什么生气,一会儿后猛地起身。
他走到了谢天音的身后,下巴抵着青年的肩膀,撒娇道:“那我现在帮师父挽发,师傅也得随我的心意才行。”
“你准备了不止一条?”
谢天音挑眉,微微侧脸,眼眸上抬。
这个距离太近了,咫尺之间。
陆渐星喉结上下滚动,平日里总是灵动友善甚至是无辜无害的眼眸黑沉,呈现一种不自知的掠夺性。
少年尚且不自知的心意被本能出卖,连痴迷都过分直白。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想要做些什么,却又不明白可以如何去做,只是在剧烈心悸里被焦躁的渴望灼烧着心智。
“没有……我可以取下我的……”
陆渐星呢喃着答,目不转睛的眼眸湿漉漉,像是透着醉人的酒意。
他取下绑着的发带,也取下谢天音挽发的木簪,将它丢在桌上。
青丝散落,难免交缠。
“师父你看,缠在一块儿了,要是真能缠在一块就好了,这样我就不会觉得师父不够喜欢我了。”
少年挑起一缕混在一块的青丝,大咧咧地开口。
他用带着些抱怨的语气说,似乎毫无察觉语言中的越矩。
在通常的情况下,只有夫妻关系才能用结发来形容,意为永结同心,白首不疑。
那些亲昵的甚至是青涩的憧憬浮于言语之上,又具现于少年灵巧的手指间。
谢天音轻笑,正想逗弄两句时,忽然感觉到发间一沉。
“你给我戴了什么?”
他将发尾撩到身前,捕捉到了一抹玉色。
绑着玉佩的红绳隐现于墨色青丝间,那块还残留着少年体温的玉佩在其中坠下。
“这是我有记忆以来便带在身上的玉佩,在失去记忆前也一直带着,我有预感,它对我十分重要,不过这样看,倒是更加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