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天音乐了,他就知道钟却肯定会有这种想法。
钟却想了想说:“小孩子还是应该读书,问她要不要进补习班,跟上进度再去学校,学费不用担心。”
在网吧吃着棒棒糖大杀四方的灿灿看见天降补习班的短信后:?
此时此刻,看守所里。
冷水云听着对面警察引导似的发问,有些出神。
“我要先见我姐。”她说。
她先前只是想着,胡敬林很爱她姐,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绝对不会对不起她姐,她姐也很爱他,她被盯上把胡敬林搞进监狱已经很对不起她姐了,不能让胡敬林坐太久牢更别说死了。
但……这个警察说得有道理啊,她进去后胡敬林要是不顾忌她,万一哪天发疯对她姐出手怎么办。
冷水云心思浮动,自从她记事以来,她就知道她不是冷义刚的孩子,而是他的实验品,和狗场里的那些狗没区别。
冷义刚不是想看她会不会无师自通地做坏事吗,她就做给他看,她已经不满足偷偷杀死一些废弃的狗,干脆把那些畜牲全毒死,她可是知道里面有冷义刚看重的宝贝,知道那是斗狗那边要求的一批重要的货。
但她没想到,冷义刚居然会发疯到把她祸水东引的人也给杀了,还把自己送进去了。
那时候她就意识到,有时候把事情做绝了,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她不愿意被领养,也不想在福利院和一群被抛弃的残疾小孩待着,所以她离开北上,想过另一种生活。
她早早意识到,没人会真心地无理由地对另一个人好,哪怕是那个帮她买农药毒狗最后却被打死的少年,也是为了博得她的好感而已。
除了白秋红,她热情温暖,无私善良。
夕阳的余晖照不进封闭的室内,但她依旧在这一刻感觉到些许暖意。
钟却在吃完饭时接到了电话,载着谢天音奔向医院,把病房外边坐着的女人接去了看守所。
谁也没想到,这个一直暗自崩溃,努力保持理智和冷静,即使丈夫犯错心有惴惴也依旧选择陪伴的女人,突然爆发了。
“如果你早知道他是杀人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白秋红难以置信,她带着莫大的悲痛与恨意流着眼泪,恶心到无法自控地反胃呕吐。
“我以为你爱他……”
冷水云慌忙地辩解,难道爱一个人就要因为她杀人就不爱了吗,她也只是看不上胡敬林的变态而已,如果是姐姐想杀人,她一定会帮忙物色的呀。
更何况,她遇见她的时候,她已经结婚了,表现得很幸福,她难道要破坏她的幸福吗?
“早知道他是杀人犯,我根本不会和他在一起!”
白秋红按着剧烈疼痛的心口,浑身冒冷汗,呼吸困难,感觉这一切都虚假得可怕。
她到底一直和什么样的人生活在一起,为什么有人可以表现得那么好,又那么残忍恐怖?
谢天音站在一旁,接住了忽然向后倒的白秋红,和钟却一起将她送去看守所的医务室急救,
白秋红被怀疑为心梗,医务室的医生让他们赶紧送去医院抢救。
钟却被这个情况弄得有些猝不及防,让人帮忙抬着担架往外送,他给医院打了电话让他们派救护车往这个方向赶。
冷水云听到‘心梗’,本就焦躁的情绪直接喷发。
胡敬林必须死,这样她姐才能安全才能解脱,要是她姐有个万一,他更是要下去陪葬!
“我在看见胡敬林的第一眼,就有种莫名的直觉,1990年五月,我发现他的行踪有异常,开始跟踪他……”
被按在椅子上的冷水云深吸了一口气,对警察说起她发现胡敬林杀人秘密的过程。
钟却不知道这个突如其来的意外造成的结果,直至和救护车交汇,眉头还紧紧皱着。
“她会没事的。”
谢天音的手掌覆在他的手背上,想要将他的情绪从低迷里捞起。
刚才事发的时候424对白秋红进行了扫描,判断她是应激性心肌病,但这个时候这个定义还未出现,才会被误诊为心梗。
只要及时就医,性命无忧的几率很大。
钟却反扣握紧了他的手,点了点头。
看守所那边的好消息传来时,钟却赶紧派人去取冷水云当初保存的证据。
她跟踪发现了胡敬林杀人后,下意识将他丢弃在垃圾桶里的手套捡了起来,发现手套的边缘有一点微量的血迹,谨慎地保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