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燃着炭盆,她穿着一件紫色的毛衣,给人的感觉温柔娴静,气质淡雅,一点看不出是一个手上沾过血的诈骗团伙头目。
“小库,倒茶。”
名叫小库的瘦小男子端着杯子走了过来,他俯身时,谢天音从他身上闻到了一点微甜的化学品的味道。
起身的小库根本没发现他已经被察觉,趁着手收回的功夫,快速从口袋里拿出布捂在了青年的口鼻处。
谢天音懒得挣扎,昏迷前很满意这群人用的不是需要捂几分钟的乙醚和有剧毒风险的氯仿,而是较为安全的七氟烷,没有那么明显的刺激性,不至于让他太不舒服。
青年的身体软倒在了椅子上,阿兰赶紧用准备好的绳子将他的手脚捆住,又用胶布贴住他的嘴。
小库和老沙抬着他的手和脚,把他往车子后座放,整个过程也不过几分钟。
阿兰看着女人若有所思的模样,连忙问:“白姐,怎么了?”
“他的眼睛里,怎么没有害怕?”
白观音感觉有些不对,回忆着刚刚青年被突然袭击的表情变化,没从中看见眼眶和瞳孔的明显变化。
阿兰不觉得有什么,说:“几秒就晕过去了,可能还没反应过来。”
白观音想可能是她精神太过紧张了,她看向走进来的白三问:“都处理好了?”
白三就是刚刚站在树下抽烟的男人,他点点头,把带有泥土痕迹的铁铲放到了一边。
白姐说阿明不老实,得送他上路,路上抛尸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太麻烦,不如埋在这里。
“拿好东西,现在就走。”
白三不解:“现在?不是说吃饱再走?”
“路上再吃。”
白观音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不踏实,决定提前离开。
几个人的东西在昨日就已经搬上车,大门很快被合上,一辆面包车一辆老旧的桑塔纳很快开出了青岭村。
正在蹲守的民警看着这两辆在除夕往外开的车辆,心里警惕起来,没有跟上去,而是通知下个路口的兄弟,再往上报告。
钟却接到电话的时候,还来赶来的途中,听见有异常车辆,他看着地图下达了新的指令。
与此同时,他还在不断拨打着谢天音的手机,但始终只听见‘已关机’的电子提示音。
“咦,他的手机居然已经是关机的。”
面包车上,小库搜出了昏迷青年口袋里的手机,正准备查看一番关机时,发现已经是关闭状态。
“没电了?早上那会儿我还看见他在打电话,不过没听清说了什么,但是通话时间很短。”
阿兰说着自己的盯梢情况,听见了白姐的声音。
“打开,看一下他的通讯记录。”
小库照做,手机很快开机,电量显示满格。
“春天?好奇怪的备注。”
突然跳出来的来电显示把他吓了一跳,他把屏幕对向白姐,让她拿主意。
“等电话自己挂断。”
白观音没想到正好有电话打进来,让小库先别操作。
面包车仍在道路上疾驰,身后的白色桑塔纳保持着相同的速度断后。
另一条公路上,钟却听着响应的声音,立刻联系了技侦,让他们进行追踪。
技侦那边早就和运营商沟通过,通过基站连接记录判断大致的位置,依旧在青岭村到福镇这一带。
钟却松了一口气,人没在他眼皮子底下被转移走就行。
“掉头,回到刚刚那个路口,三组带人绕后,把他们包住。”
电话过久未响应已经挂断了,钟却没有立刻再拨,而是盯着手机上的时间。
面包车上,白观音看着通讯记录和空空的短信箱,了解了大致的情况。
这个号码联系最频繁的是刚刚的那个来电人,今早、昨夜,几乎每天都有通话,不可能是他的画室助手,应该是他恋爱对象之类的人物。
搞艺术的就是文绉绉,还起个这样暧昧的备注。
或许之前就是她多心了,这个画家只是没来得及害怕。
她将电话再度关机,丢给了小库让他放好。
“白姐,前面好像有点不对劲,车走得很慢。”
开着车的老沙望着前面的车流,感觉到不对,这路上车本就没那么多,虽然路没那么好开但也不至于开得这么慢。
老沙放缓了速度,身后白三开的桑唐纳也慢了下来。
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