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望着想找刮胡刀,但却没在盥洗台上看见。
可能没有,毕竟谢天音看起来体毛就挺少的,上次他抱着人去打针的时候,袖子挽起来那胳膊滑溜溜的,估计身上哪儿都不怎么长毛。
钟却思绪游移了一会儿,表情有些放空地走出了洗手间。
餐桌上放着碗面,谢天音坐在餐桌的另一边,撑着脸看着他。
虽然有所猜测,但钟却还是有些受宠若惊地说:“给我做的?”
“这里还有别人?”
谢天音环顾周围,神色困惑。
“谢谢。”
钟却不怕烫地猛吃一口,对谢天音竖起大拇指。
不是夸张,青年的厨艺好得有些超乎他的意料,以至于他不明白他有这种手艺为什么还要买干巴面包来自我虐待。
“不客气,并不免费。”
谢天音看着久违的吃播,慢悠悠地说。
“那用我的照片抵?”
钟却单挑眉,原本极具压迫力的眼睛溢散出戏谑。
他钱夹里年轻时的照片没了,是谁拿走的他们心照不宣。
谢天音和他对视,说:“也行。”
“看来我的脸还挺卖得上价。”
钟却颇为玩味地说了这句话,大口吃面。
他嚼着食物看着谢天音,神情笑吟吟却极具侵略性。
“至少能抵这碗面,”谢天音并不否认这一点,透露自己的喜好道,“穿上制服能卖得更高。”
“行,改明儿穿了去拍一张。”
钟却两三口把碗里的面吃完,连汤都喝干净,拿起去厨房洗碗。
谢天音捏了捏下巴,颇为遗憾,钟却这副油盐都进的模样真难逗。
钟却刷好碗后,回头没在客厅看见谢天音。
书房的门敞着,黑屏的厚重电脑前,青年正在拿着笔在纸上勾线。
钟却靠在门边,随口问:“又画了新的剧情吗?”
“才刚起头,很多东西还没弄清楚,不知道怎么落笔。”
谢天音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像只没骨头的猫。
钟却捕捉到他的言下之意,拿起了那叠画稿,没有从头看起,而是直接翻看最后一张。
画纸上的女人穿着白色的羽绒服,短发及耳,打扮新潮美丽,面部轮廓空白。
钟却目光如电地看着女人身上的羽绒服和短靴,抬眼时神色如常。
他以好奇的口吻问:“你的主角会通过什么线索抓到她?”
他不打算强硬地询问,而是以青年的行事风格来诱使他吐口。
房间里,谢天音和钟却的神色都没有变化,但对视间氛围却与刚刚截然不同。
呼吸一瞬间,血与泪、罪与罚划下刻痕,带来的暗流消弭了方才的融洽。
谢天音转动着铅笔说:“主角从好心市民口中得知,那件羽绒服是凶手在学校附近的地下步行街购买的。”
钟却眼眸亮起,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谢天音举起说,说:“至于报酬……”
钟却的脚步停住,倾听着谢天音的意图。
种种重案秘案的线索在他脑子里划过,不断斟酌着这份与未知存在交易需要付出的代价和利弊。
“制服照片,我要双份。”
谢天音伸出两根手指,表示自己要两张。
看着钟却从紧绷到错愕的模样,他露出了恶作剧终于得逞的愉悦神色。
目击者
钟却以为未知的阴影里会出现让他见血的怪物,但在细微的不甚明显的对峙后,内里伸出了一只猫爪,连尖锐的部分都收在了肉垫里。
那不是弱势的萌态,而是对方刻意如此的结果。
他错愕的情绪被捕捉赏玩,游刃有余的欢悦从青年上扬的狐狸眼里流露而出。
恶劣的、蓬勃的、在冬日的灰蒙里过分绚丽,灼人眼球。
钟却的神经被挑动,昨夜镜中的画面闪回,未被阴影淹没的白皙肌肤和嫣红唇瓣,清瘦修长的手指和隐现乳珠,与眼前的景象结合,致使肺腑生热,齿尖发痒。
躁动如同疯狂生长形成铺天盖地之势的藤蔓,缠绕着覆盖住人的面颊和躯体,钟却的舌尖泛着甜腻,像是咬下汁水迸溅的幼嫩果实,味蕾被涂抹上迷幻的花汁。
本能般的渴望让人发燥,在这份难以平息的暴戾里,又出现了截然相反的冷静。
出于职业习惯,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