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买给她的,再一听警方通报的身高和背影,我觉得多半是她了,但我也不那么确定,因为我不知道她会不会说临海方言。”
阿虹没有把话说死,话语里仍有余地。
谢天音:“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
阿虹摇头。
“那你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阿虹还是摇头。
谢天音也没恼,继续问道:“如果是她,你觉得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可能是那个客人玩得太过分了?我也不明白,从来只听说过嫖客杀出来卖的,没听说过反过来的,干这个不就是为了赚钱。”
阿虹摊手,她是真不懂。
谢天音拿出钱夹,付了她要的情报费。
街道上忽然传来了警笛的声音,阿虹条件反射地拿钱就跑,没有回头。
谢天音走出暗巷,看着呼啸而过的警车。
熟悉的帕杰罗飞驰而过,很快连尾灯都看不见。
目击者
夜市里的人张望着,讨论警车出现的原因。
谢天音有某种预感,这次案发现场躺的人或许就是吴永利。
他在夜市里买了一碗热腾腾的水煮,捧着碗边吃边往家里走。
等到吃完的时候,也差不多到家了。
合上家门,谢天音脱了羽绒服,打开取暖器,去卫生间洗漱了一番。
做好这一切后,他将手机里的电话卡取出,换了另一张卡,给香姐拨去了电话。
他直言道:“线索太少。”
如果要举荐某人,至少要提供那个人的样貌和住址,这才方便调查和设计事件考核,香姐给的东西实在过于宽泛,这不合规矩。
“是有点少,所以才需要你出马嘛,我相信你老师的眼光,医生的事情你完成得不错,这件事你也一定可以,”香姐笑呵呵道,“这件事你办好了,我才能放心地把我这边的线都交给你。”
“好。”
谢天音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挂断了电话,拔出了那张电话卡。
这是原定剧情里没有出现过的戏码,原主没有收到香姐关于这个名为‘莺莺’的杀人凶手的考核,大概是他对陈文成命运的小小更改,让一切出现了偏差。
虽然他没打算对莺莺进行考核,但必要的信息汇总还是要做的。
他拿出了画纸和铅笔,回忆着相关的内容。
根据阿虹所说,她五年前和莺莺在南湾的一个洗头房结识,五年前南湾还是一个区,因为发展划分问题,现在是隶属于白沙区的一个镇。
阿虹也不知道莺莺的真名,在那种地方干活的用真名才奇怪,起的都是花名,她们虽然认识,但也没有太过知根知底。
她只知道莺莺十七岁,是从家里跑出来的,家在湖省龙山那块,具体的村镇不清楚。
她们在一起合租共事了大半年,而后阿虹家里的祖祖死了,她回家奔丧,再回来的时候洗头房被查抄关门,妈咪进去蹲局子了,没被抓的姐妹们四散开。
那时候大多数人还买不起手机,大多数都是用附近的固定电话,莺莺又没有留家里的电话,她们也就这么分开了。
直到上个月,阿虹陪客的时候偶然在一个歌舞厅里看见莺莺。
莺莺一个人在歌舞厅里喝酒跳舞,打扮的明艳照人,很多人都在搭讪,她都没怎么搭理。
姐妹相逢,她们叙旧了好一会儿,阿虹陪完客从旅馆出来的时候,发现莺莺在门口不远处等她,不仅请她吃了东西,看她身上有伤,还给她买了药,让她好好照顾自己。
阿虹回去后才发现药袋子里还塞了一千块钱,这可不是小数目。
再次见面的时候阿虹把钱还回去,却被拒绝了,莺莺说她现在有正经工作,虽然赚得不多但胜在稳定,阿虹很开心她过上正常人的生活,看她为了俏丽穿得不多,在冬天被冻得不行,拉着她去附近学校地下街买了件羽绒服。
再之后,她们就没见过了。
几天前,她看见警方出具的通告时心里狂跳,但她并不打算把这件事说出去,因为她不能确定那就是莺莺,而且就算真的是,她觉得已经过上正常生活的莺莺也不会无缘无故干这种事,所以她隐瞒了下来。
香姐对她们这群流莺颇有照拂,要不是香姐感兴趣,她不会说。
谢天音停下画笔,看着纸上的女郎。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里面是一件有着流苏的针织吊带,下身是一件收腰的牛仔裤,脚上是毛绒短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