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所福利院经费不多,却没有乱七八糟的事情,他勉强长大,人生经验大多由一名偶尔在福利院里做义工的女人传授,女人是一名小学老师,他念书后成了她的学生。
原主很聪慧也很听话,于是他被女人收养,但养母不希望他称呼她为母亲,只和他以师生相称。
他的老师看起来是个不起眼的小镇老师,其实是一个非法互助组织的中间人,对于有些受害者家属来说,让犯罪者坐牢出来太便宜他们了,于是这个隐秘的小组织便诞生了。
组织的核心成员都是互助复仇成功的人,他们分散在各地过着各自的生活,等待着点燃他们怒火的人出现,又或者等待时间或者判决将这一切瓦解。
原主的老师是联络员,代号九命,他被老师培养,帮忙做事,在老师去世后,成为了新的九命。
这次组织里的医生因事故离开人世,原主需要寻找一位新的医生待命。
他锁定了一个人,对方的条件是找到她失踪的女儿。
这个小组织并没有手眼通天的能力,它更像是一个互助会而非规模性有利益链的团体,这是原主正式成为‘九命’后要做的第一件事,他不想失手。
他将目光放在了临深市声名远扬的刑侦支队队长身上,希望能通过他让案件重启。
原主拥有老师的所有权限,他知道713连环杀人案与钟却的关系,所以他打算用微弱的线索引起钟却的注意力,利用钟却重启少女失踪案。
不过他还没想好怎么找上钟却的时候,他所在的小区发生了入室抢劫杀人案,他恰好看见了疑似凶手的人出现。
想到这附近有摄像头的地方,原主计上心头打算再握住一个‘警察打人’的舆论把柄,就有了他睁眼时的节点任务。
谢天音梳理好这些时,警察局也到了。
他看了眼424列出的任务节点,心里有了打算。
下一个任务节点是促使钟却重启少女失踪案,他不准备按照原主的手段继续。
毕竟他是拥有上帝视角的任务者,未来会有变化,过去却已既定,他可以从原主未来的命运里,逆推出过去的答案。
只要任务能完成并且一切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位面意识会默许他的手段。
掌握规则,才能更好地玩弄规则。
目击者
谢天音在进办公室时将内里的环境收入眼底,宽大的实木桌子上堆叠着卷宗和文件夹,还有一些保温杯和茶缸,他一眼扫过去,看见了支队队长的办公室铭牌。
他被带到了询问室,进来的女警将一杯热水放在了他的面前,坐到了办公桌后,手里拿起笔准备记录对话。
陈州负责提问,他先是确认了谢天音的身份,而后问道:“你说可能看见了疑似凶手的人出没,大约在几点钟?”
“大概在今天凌晨两三点的时候,我从外边回来,进单元门的时候,正好有个人很快地从我身边走过去。”
“当时我觉得有点奇怪,但是也没多想,直到刚才听说楼上死人了,就觉得我遇到的那个人可能有问题。”
谢天音回忆着原主脑海里的记忆碎片,将他视角里看见的事情进行陈述。
事实上原主在昨晚就隐约察觉到了不对,所以他回头看了好一会儿,直至那个人的身影彻底隐没在夜色中。
询问室的玻璃外,几个人都在盯着证人的表情。
“老莫说死者的死亡时间在凌晨两三点间,这个时间吻合,恐怕他真的和凶手擦肩而过,老天有眼,这下好了,一定能逮到那家伙。”
说话的是名为刘书明的圆脸女警,她握着拳,紧绷的神情里透着发现线索的兴奋。
往日颇为健谈的钟却没有接话,视线锁在青年的脸上,想着他的身份,也想着这起案子。
他们半个小时前接到指挥中心的电话,报案人家中被洗劫,女主人背面中刀趴倒在婴儿床上,五个月的婴儿被割喉死亡。
这无疑是一起恶性入室抢劫伤人案,凶手连婴儿都不放过,可见其穷凶极恶,这样的人流窜在外是一个极大的安全隐患。
询问室里,知道法医初步判断的死亡事件的陈州在进一步询问。
“你有没有看清他的脸?”
”没有,我们单元楼一楼的灯坏了,他低着头从我旁边走过去,没能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