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觉思索着赔罪的方法,隐匿了身形沿着气息寻觅。
清江南岸的村庄里,许多户人家接着月光又或是燃着火把忙碌。
迎儿家住在村口,正困得打哈欠的时候,听见了自家大黑狗忽地趴在地上,夹着尾巴对着门外呜呜地叫。
“威风你怎么了,外边有人吗?”
迎儿起身,摸着大黑狗的毛,盯着门口看。
手边的大黑狗身体紧绷,呜呜得更加厉害,仿佛外边有什么很让它恐惧的事物。
迎儿跑到院子里堆放柴火的地方,爬上墙露出个眼睛往外望,有些愣神。
她小小的脑袋里想不出夸赞的话语,只觉得行走在乡道上的陌生少年比天上的月亮还好看。
只是一个晃眼,那个从未见过的外乡人便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夜色下一切如旧,好像刚刚只是她的错觉。
“迎儿,你爬上去干什么,快来试试衣服。”
迎儿应声,慢吞吞地爬了下来。
院子里透着股鱼腥味,来源是簸箕里的河鱼干。
“今年可算是选上了你当童子,明天去江神大人身边可不能露怯了,以后在那儿只管享福就是了。”
女人将衣服穿在迎儿身上,布满沟壑与风霜的面容露着松快的笑。
迎儿抠着手点头,哪怕她不想去做童子,可她也知道这是一件好事,隔壁三牛在好几个蜜儿花开前就当童子去了,他家每次渔获都多,李婶逢人就说是三牛在江神大人那里成了有脸面的童子,所以那些鱼儿都主动入他们家的网。
迎儿决定等她去江神大人身边,也要这样,给家里多多的鱼。
将身上试穿的衣服脱下来后,迎儿发现威风已经缩在了门槛儿边,一点也没有以往威风的模样了。
半空中,贴了隐匿符的谢天音听完了母女间的对话,对这个村庄的情况有所了解。
他来的时候看见许多人家忙着弄鱼一副准备祭祀的模样,就知道果然有事发生,结合一下这户人家母亲的话,便知道发生了什么。
江神?南渊那个地方找不出一个炼虚期,神明自然不存在,北渊这个明显灵气更稀薄的地方就更不可能有神。
那江底下的东西大抵是只水生妖兽,妖兽要什么人类童子,吃人还差不多。
来都来了,谢天音打算去江底看看。
这个剧情里没有他的戏份,所以他也无法从系统提供的内容里得知主角在这里发生了什么。
原主只知道余清觉没有死在两只妖兽的手里,回来后灵根还好了,又变成了那个人人称道的天骄,恨得他心里滴血。
不过就是因为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谢天音才决定跟来玩。
未知代表着有趣,和主角打好关系方便脱离结局在玩面前都是次要。
当他准备连人带剑一起扎进水里的时候,腰上忽地缠上了熟悉的蛇尾,以至于他的动作停滞。
剑因为惯性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被谢天音用灵力带回。
“水里有只四阶妖兽,若要入水,务必小心。”
余清觉望着平静的江面,感受到了深水内传来的妖气。
四阶妖兽已经是金丹修为,小师弟不会是它的对手,何况水里还是它的主场,即使是他也要认真应对。
“小心?若要这么说,我应该更小心你才对吧,大师兄。”
谢天音握着剑敲了敲银白色的蛇鳞,拉长着语调念着尊称。
“抱歉,先前……”
余清觉才发觉自发缠到谢天音身上的蛇尾,将人带到了江岸。
“这么说你还记得,”谢天音感觉到了他不知如何表述的缄默,将事情复述道,“记得你是怎样行事,又如何罚我的?”
“既然记得,你又有什么颜面,再出现在我面前?”
谢天音笑着质问,轻描淡写间将余清觉的情绪放在火上炙烤。
“动用私刑,行事龌龊,更何况以你现在的模样,也配当归元宗大师兄?且看你这半人半妖的模样,有谁还认得你是从前的余清觉?”
谢天音按照原主的人设嘲讽着,坏心眼地步步紧逼,将事情朝着他想看见的场景推动。
余清觉有些狼狈地低下头,难以心如止水地去看谢天音的眼睛。
即使他清楚,谢天音在话语间将他自己做的错事全都摘去。
但他无可辩驳,是他握着小师弟的手让他抄完门规,是他弄得小师弟满身都是他的气味,也同样是他,不知是何缘由,维持在这怪异的非人非